政治治理的各种可能 – 读《可能性的艺术》

一、序言

最近读完了一本讲政治的大众科普读物：《可能性的艺术》。本书作者刘瑜博士，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是清华大学社科学院副教授。

本书挑选了各种国家的不同治理结构做解读和分析，试图探讨出有益于社会发展的政治结构。

其中作者详细介绍的埃及、南非、印度、美国、委内瑞拉等国家的发展历程，让我收获很多。

以下是一些感悟。

二、国家是什么

刘瑜说：国家是特定区域内合法对暴力垄断的机构。

“暴力垄断”，这是多么新鲜的一个角度！不过想想也对，只有国家授权的人员（例如警察）才可以合法的使用武器等暴力器械。

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普通民众再狠他也不能动私刑，只能交由法院来审判。即便要剥夺罪犯的生命，也只能是法院来核准。

垄断了暴力之后，国家就可以衍生出一个必须的能力：征税的能力。

有了税收，国家才有能力为各种行政机构的运作提供经济支持，进一步国家就可以提供：冲突控制，发展经济，提供公共服务。

拿我们国家来说，去年 114 万亿的 GDP，国家收了大概 20 多万亿的税。这些税为教育、国防、基础设施建设，贫困地区的转移支付扶持，国家的重点产业扶持等提供了弹药。

新冠疫情持续了 2 年多，我接种了 3 针疫苗，检测过上百次核酸，都没有花钱，这都是国家从税收中支出了。

另外，你可能觉得国家税收很高。但是书中列出了别的国家的税收占 GDP 的比重：丹麦是 45%，法国 40%，日本 30%，比较下来，中国的税收（20%）其实是处于较低水平的。

三、世界秩序的发展

书中从另外一个角度解释了西方发达国家对全球的剥削规划：全球化。

西方推行的全球化本来是希望赚取全球利润。以前 IBM、微软和苹果只能挣美国人的钱，但是全球化之后，可以挣全世界的钱。

全球化之后，自由竞争很容易形成强者更强的局面，因为领先者可以获得数倍与竞争对手的利润来改善工艺，最终形成自然的垄断局面。这都是西方发达国家乐于见到的。

全球化也容易造成优秀人才的自由流动。清华北大的优秀毕业生很多最后出国深造后留在了国外。很多优秀的人才也被外企录用。

例如：我所从事的互联网行业，曾经最好的工作就是去 Google、Facebook、微软工作，然后 transfer 到硅谷。

但是，发达国家没有估计到的是：中国因为提供了全球的制造业能力，抢了发达国家和贫困国家蓝领工人的饭碗。现在不光是发达国家制造业空心化，像非洲也没有了制造业。因为中国制造已经形成了产业集群和规模化优势。

中国的制造业在抢到全球领先的基础下，开始朝着智能化和高精尖发展。各种自动化设备无处不在，各种制造业人才也在这种环境下被培养出来。进一步强化了中国的制造业老大的地位。

中国在具备制造业优势的基础上，通过国家产业扶持等手段，对新能源汽车、光伏、电池、芯片、AI 等领域重点支持，又再一次使得中国在这方面赶超发达国家。

说实话，现在除了高端芯片，留给西方卡我们脖子的高科技产业不多了。

一句话总结：西方希望通过全球化赚取全球利润并维持垄断。中国却因为人口红利吃下全球制造业，同时发展为制造业强国。

四、民主决策不代表高质量决策

很多人以为民主是银弹。殊不知，苏联也是被民主解体的。

刘瑜说：民主只代表一个决策程序，不代表这个决策程序出来的决策结果一定最好。

书中举了一个午餐食堂的例子：学校为了体现民主，让学生自行投票决定午餐吃什么。结果如果学生不够理性，最终选择吃不那么健康的薯片炸鸡可乐，那么就表示民主程序的决策出了一个糟糕的结果。

类似的例子还包括英国脱欧的公投等。很多时候人民的情绪是容易被煽动的，在这种情况下，民主投票不代表能够选出最优解。

民主也需要大家遵守契约精神。书中举了泰国的例子，因为红杉军和黄衫军的对持，所以不管代表哪边的候选人被合法选中，另外一边也会不顾法律规则来暴力抗议。最终使得泰国的民主实质上失败了，军方执政至今。

那是不是说民主不重要呢？也不是，但是民主只是原料，要做好一盘菜，别的比民主重要的因素也得满足。

五、价值观差异

如果说有什么是这个世界相互不能达成一致的，那就是价值观。

书中列举了当今世界三大价值观：伊斯兰文化，儒家文化，西方文化。

书中也列举了这三种文化下对于不同价值观的评价差异。

• 秩序 vs 自由。儒家文化认为秩序比自由重要。
• 主权 vs 人权。儒家文化认为主权＞人权。
• 平等 vs 效率。儒家文化认为效率比平等重要

书中让我震撼的一个案例是：荣誉谋杀。穆斯林文化下的一些国家会对一些违反文化禁令的人私下杀掉，而把这个称做荣誉谋杀。相关的内容见：揭露隐藏在中东社会的毒瘤 —— “荣誉谋杀”

另一个让我记忆深刻的案例是一个问题：你是否愿意为国家一战？77% 的中国人选择 “是”，而只有 30% 的美国人选择 “是”。这背后是大家对于国家、名族的不同认同感。

六、小结

• 国家是特定区域内合法对暴力垄断的机构。
• 西方希望通过全球化赚取全球利润并维持垄断。中国却因为人口红利吃下全球制造业，同时发展为制造业强国。
• 民主是好的，但民主只代表一个决策程序，不代表这个决策程序出来的决策结果一定最好。
• 伊斯兰文化，儒家文化，西方文化之间存在着巨大差异。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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