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大讯飞，2023再度迎来戴维斯双击时刻？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文 | 偲睿洞察，作者 | 孙越，编辑 | Emma

种种迹象表明，2023年，科大讯飞似乎又要迎来一轮戴维斯双击。

（科大讯飞前三轮戴维斯双击时刻 图源：华泰研究）

回顾科大讯飞股价发现，除2015年是整体创业板牛市外，之后讯飞的每轮股价上行背后都有 AI 行业催化剂的驱动，同时公司基本面也有改善。

例如2017年6~12 月，在“2016年3月，Google旗下AlphaGo 以总比分 4：1战胜李世石”事件催化下，AI行业被火速看好；与此同时，科大讯飞公司基本面也在提升：营收同比增速首次突破60%，达到64.0%；扣非净利润同比增长40.7%。

于是，在该时间段，讯飞股价涨幅155.0%，而同期中信计算机指数下跌3.76%。

现如今，ChatGPT又把AI产业带得热火朝天，行业催化效果充足：自2023年以来，科大讯飞在4月初股价到达今年顶峰，从34.7直接翻了一倍至69.3。

（科大讯飞股价情况 图源：同花顺）

同时公司基本面，在2023年也会迎来一个大翻身：

近日发布的2022年报显示，其营收状况中断了自身2010~2021年连续12年每年收入增长都超过25%的业界神话，净利润也接近膝斩；同时，2022年的股价，也处于低谷状态；

而2023年，根据地教育板块近30亿元大订单将在上半年落地、AI厂商现阶段“秀肌肉”产品——“星火”1+N认知智能大模型发布在即······

本文试图探究，在GPT-4等大模型对AI产业的催化下，科大讯飞在2023年是否能够迎来戴维斯双击？

01 2022年，科大讯飞的低谷

2022年，科大讯飞迎来黑暗时刻：既打破了连续10年的业绩神话，也没能填补其在根据地业务教育板块夸下的海口。

4月20日，科大讯飞公布2022年度财报，各项数据都在预期之内：

这份报告揭示着，科大讯飞中断了自身2010~2021连续12年，每年收入增长都超过25%的业界神话，同时，其利润接近膝斩、陷入增收不增利的困境。

对于该境况，科大讯飞的回答是有三个板块的业务出现异动：2022Q4有超20个项目、超30亿元合同延期、新产品研发以及核心技术自主可控等方向新增投入约8亿元、公司持股三人行、寒武纪、商汤等金融资产因股价波动导致。

分业务来看，2022年科大讯飞各业务，仅有智慧医疗保持向上增长。

先来看主营业务，智慧教育板块。

遗憾的是，科大讯飞在2021年为根据地教育板块（占整体营收近35%）画下的大饼，都没有兑现：在科大讯飞构想之中，2022年，个性化学习手册营收增长超70%，而实际上只有12%；在学习机收入目标增长200%+，实际仅有53%。

同时，其主营业务毛利率步步败退：从2017年～2021年，公司教育应用产品的毛利率一路下滑。

除了主营业务之外，智慧城市、消费者业务、开放平台、智能汽车、智慧金融尽管增速下滑，但都有着不错的进展：

2022年，科大讯飞根据地教育板块失守，尽管多个业务进展不错，但营收占比过少难以挑起大梁。由此，2022年，科大讯飞实实在在跌到了业绩低谷。

02 逻辑顺畅，但赚钱难

科大讯飞最为人乐道的，便是其G-B-C路径。智慧教育、智慧城市、智慧医疗无一例外。在这三个业务，教育跑得最快，已打通G-B-C环节。

在智慧教育上，科大讯飞构建了面向 G、B、C 三类客户的业务体系：

（智慧教育G-B-C 图源：科大讯飞年报）

从G端借助因材施教解决方案切入，用赋能英语听说考试等业务入驻多个B端学校，快速提升在家长群体中的知名度和公信力，C端业务自然而然就有家长买单，一套流程下来，非常顺畅。

那么，逻辑十分顺畅，为何科大讯飞没能吃下自己画下的教育大饼？我们细分来看。

在教育板块，G端业务增速放缓：

对于该项数据，CEO刘庆峰表示，因疫情原因增速减慢，实属无奈。不过从目前跟踪的情况看，2023年订单将快速落实：

去年四季度延期项目没有发生大项目丢单，延期订单将在2023年陆续实施，而且绝大部分应该在上半年完成招标。同时，2019年末签下的蚌埠市智慧学校建设项目验收周期为5年，2023年G端将迎来一个较好的成绩。

（2019年末签下的蚌埠市智慧学校建设项目验收周期为5年 图源：计算机文艺复兴）

B端的考试业务，在稳步推进：在2021年的基础上，英语听说考试业务新增 12 个地市的中考，两个省市的高考，如今已累计覆盖16个省市高考、99个地市中考。在科大讯飞掌控了考试端标准后，B端用户仍有增长空间。

也就是说，撇去疫情影响，G、B端发展都没有问题，订单也都在，为何C端的业务营收不尽如人意？

一个原因是，C端业务中的学习机业务，处于千亿红海市场。

双减之下，教育硬件市场风光无限：江涛曾表示，学习机对准的是“教培行业”，用AI辅助学习来替代现在各种各样的线上线下教学班，将会有4500亿的市场空间。

（中国学习平板市场出货量份额 图源：IDC）

市场规模是真诱惑，但玩家也是真的多：科大讯飞面对的，不仅有步步高、优学派、读书郎等深耕多年的老牌教育硬件企业，还有百度、阿里、字节跳动、腾讯、网易等科技和互联网大厂，同时新东方等原有教培机构，也在虎视眈眈。2021年，科大讯飞天猫平台学习机市场排名第五。

（2021年天猫学习机销售结构 图源：华福证券）

玩家众多，但所提供的的内容大同小异，于是今年，各家都选择给出定制化方案：

小度学习机针对 3-6 岁儿童的内容宣传从先前的“海量启蒙资源，科学熏教”转变成“六维成长地图，科学启蒙量身定制”；

科大讯飞 T20 Pro 一改上代产品“海量学习资源”的宣传口径，而是更侧重于“为不同年龄段的孩子提供专属学习方案”。

除了给出定制化方案之外，各家都把宝压在了 AI 学习上，但现阶段消费者对于“AI学习”，感知程度很低。一是因为，由于缺乏量化的行业标准，学生与家长很难界定AI干了些啥；同时，学习机不似词典笔、单词卡等工具立竿见影，学习机一套课程完成周期很长，短期之内看不出提升效果。

故，市场基本上是，谁品牌影响力更大，谁便能拔得头筹：在京东平台上，小度一直位于榜首，科大讯飞、步步高、学而思紧随其后。

（京东1600+价位学习机销售近况 图源：京东APP）

同时，学习机业务更多面向小学生群体：从2019年到2022年的统计数据可以看出，我国一孩平均生育年龄从26.4岁上升到27.4岁，而据艾瑞咨询数据，智能教育硬件市场，最受欢迎的受众是35-39岁之间。故，其孩子在10岁-14岁左右，其正处于小学阶段。

（学习机用户画像 图源：艾瑞咨询）

科大讯飞虽然在B端合作学校高达35000所，但小学生群体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所以，尽管科大讯飞打通了多个城市的G-B-C，但由于学习机业务内容无差异，AI属性不明确，难以建立产品优势；也因为G、B端培养的受众不对口，C端的增长无法如构想般顺畅。

也就是说，学习机后期的增长，关键点在于其能否把差异化明确：首先是AI属性，能否被用户直观get到；其次是，科大讯飞能否借助G、B端，实现课内外数据的脱敏打通（即学生自己买学习机之后，学习机能够同步他的课内学习数据，并帮助学生完成居家的个性化学习），从而实现对竞品的降维打击。

个性化学习手册，是科大讯飞智慧教育的另一个C端产品，该业务按照预期，也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个性化手册，是智学网通过对2~3年中35亿次学生的作业调研和分析后，根据学生薄弱点生成个性化“错题集”，并推荐相应变式题而得。

目前，个性化学习手册主要按照“学科/学期”方式收费，一科200元到500元不等。有学生透露，学校数学每学期300元、英语每学期200元，数学+英语优惠套餐为450元。

关于收费模式，科大讯飞相关人士向极点商业透露，讯飞将按照《个性化学习手册》资源加工和成本费用，收取成本费用，同时个性化学习手册按照“自主自愿原则，由学生或家长自愿选择购买使用”。讯飞对该业务的野望是，要覆盖7000多所学校，同时目前平均一个学生2.5个学科订购率，公司希望做到5科。

也就是说，如果以每门科目费用300元计算，5门功课，每个学生每学期就可以为科大讯飞贡献1500元。7000多所学校，每所学校平均2000人计算，如果50%的学生订购个性化学习手册，那么每学期科大讯飞将会从中获得105亿元的收入，一年就是210亿元，能够超过目前一年的营业收入。

饼画得不错，但落地起来，尤为麻烦：

一是红线问题，难以把控：大江网曾报道，南昌市某学校某班家委会在家长群里发布了征订《个性化学习手册》通知，收费标准为200元/科/学期。希望各位家长自愿订购。但已有家长反映，“虽说是自愿订购，又再三提醒资料上课要用，得统一订购。说白了，就是一种变相的强制收费。”

若一下子铺开，难免会触碰相关规定“红线”，而若不积极推进，用户黏性、渗透率将无法保证。如何合法合规合理地将该项业务展开，需要政府、学校、科大讯飞、家长、学生多方的协调与衡量。

同时，家长也表示，价格倒是一回事，个性化手册的AI属性是否真的能发挥作用也是一大让其犹豫是否订购的因素，而家长们更为担心的是，学生个人信息的保护是否到位。

如果想要效果更好、更具个性化，必定要更了解学生的各方面，在这之中，需要采集大量的个人信息。个性化学习手册所用的智学网，在采集个人信息过程中，曾经就被通报过“侵害用户权益行为”：

2019年11月，工信部发布“关于侵害用户权益行为的APP（第一批）”通报，41款APP因为存在“私自收集个人信息、超范围收集个人信息、强制用户使用定向推送功能、私自共享给第三方”等问题遭通报。教育类APP中，学霸君1对1、智学网、互动作业帮等在列。

故，由于实际推进过程中，红线问题、数据保护问题导致科大讯飞无法把步子迈得太大，营收也就无法达到预想状态。

所以，尽管G-B-C逻辑十分顺畅，但在C端业务推进过程中，荆棘密布：学习机与个性化学习手册同样受限于AI属性不够，除此之外，学习机在红海，个性化手册容易触碰红线，一时之间，智慧教育的C端业务，无法飞升。

大本营C端业务拓展本就困难，又遇上教育板块大订单延迟，2022年的科大讯飞落入低谷。

03 大模型Buff威力几何？

2022年，科大讯飞经历了业绩低谷、股价低谷，而ChatGPT来势汹汹，一举让科大讯飞股价冲天，科大讯飞在2023年要迎来又一轮戴维斯双击的说法又出现在研报、新闻之中。

（科大讯飞前三轮戴维斯双击时刻 图源：华泰研究）

这一说法的依据是，除 2015 年是整体创业板牛市外，之后讯飞的每轮股价上行背后都有公司基本面改善和 AI 行业催化剂的驱动。

现如今，ChatGPT卷起了全球AI浪潮，行业面的催化效果毋庸置疑，但这个利好能否被消化，一定程度上还要看其星火认知大模型成色如何，其能否助力科大讯飞在风口站稳。

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谷歌由于其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巴德”(Bard)回答问题时尴尬出错，股价大跌逾7%，市值蒸发约1056亿美元（约7172.78亿元人民币）。

大模型的成色，一般由算力、算法、数据这三把标尺来衡量。而在算力、数据上，科大讯飞的储备并不足。

对于算力的缺失，科大讯飞十分坦诚：我们跟国际大厂相比，在基础科研能力上还是有差距。大厂从芯片算力、行业资源上，比我们好很多。我们现在要在算力只有1/10上，通过算法去弥补。

而数据层面，与OpenAI、百度等对比之后发现，科大讯飞的数据只有教育、医疗等垂直领域数据，与百度、360等搜索引擎等玩家还有一定差距，后者拥有更全面的数据种类。

（OpenAI五类数据在国内的类似模式 图源：民生证券）

同时，对比微软、谷歌、腾讯、百度、阿里发现，科大讯飞缺乏一个全民平台带来可持续商业化，具体来说就是，科大讯飞缺乏一个全民的端口，让用户迅速感知到他，使用他。

缺陷明显，但优势也很明显：4月7日，科大讯飞透露，讯飞预期将大模型产品能力用于讯飞AI学习机、讯飞听见、讯飞智能办公本、讯飞智慧驾舱、讯飞开放平台等5项产品，也就是说，要把大模型的能力快速下放到自己的各大C端业务上。

科大讯飞无疑想抓住教育、办公、开放平台、汽车等多个场景的硬件入口，奋力一搏。毕竟，在这些领域，科大讯飞有着较大优势：在教育领域，有着大把成绩单以及题库数据；在医疗领域，有着大量的处方单和病例等专业数据支撑自身专业AI布局，形成专用领域数据闭环。

在通用端数据与流量平台的缺失下，科大讯飞不妨往场景化的方向闯一闯，率先抢占教育、医疗市场。

行业利好能否被抓住，有待在科大讯飞所提及的5大产品终端验证，而公司基本面能否修正，还得看2023上半年的业绩情况。

短期来看，2023Q1的业绩没能撑住：公司实现营收28.88亿元，同比下降17.64%；净亏损5789.53万元，去年同期为盈利1.11亿元。教育C端业务增速也未达到预期标准：2023年Q1个册业务收入增速47%，学习机业务收入增速20%。

之后的一大关注点是，2022年延迟的大订单是否在2023上半年如期完成；除此之外，还得看其C端产品的AI属性能否得到质的提升。

如此一来，科大讯飞能否在2023年迎来戴维斯双击，要看2023Q2的业绩情况，更要看“星火”认知大模型落地教育、医疗硬件情况。

若效果不错，飞轮转起，科大讯飞起飞：既能稳占风口，又能提升各业务的AI属性，直观解决教育业务AI属性不够明显的难题，教育等板块C端业务起飞；基于此，也就能提供更多教育、医疗优质数据反哺给大模型，促进大模型的进一步迭代，AI属性进一步提升······

若仅是普通大模型，本轮戴维斯双击出现概率将降低，各大业务仍需慢慢耕耘，继续死磕G-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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