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制药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文｜甲12号健闻

近日，华北制药公布的2022年财报显示，公司遭遇了近7亿元的巨额亏损，这主要是由于搬迁停工造成的计提坏账达到超过7亿元，拖累了去年的整体业绩。

在我国抗生素产业的发展历程中，华北制药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但随着限抗令的不断升级，该公司不得不开启多元化转型之旅，目前抗生素与非抗生素业务在其整体营收中的比例几乎持平。

如果说转型是华北制药长期的发展目标，那么眼下的资金问题则是华北制药需要立刻解决的难题，2022年该公司的负债总额近150亿元，远高于货币资金，成为悬于华北制药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净亏损近7亿元

2022年，华北制药实现营收 105亿元，同比增长1.11%；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6.89亿元，同比下降3780.32%；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为-7.33亿元。

巨额亏损的原因，在此前的业绩预告中，华北制药曾解释称，公司对单项金额重大的其他应收款-搬迁停工损失按照个别计提法进行减值测试，截至2022年12月31日，其他应收款-搬迁停工损失累计金额25.2亿元，经测试发现其存在减值迹象，本着谨慎性原则，根据减值测试结果对其单项计提坏账准备7.24亿元左右。此外，与上年同期相比，华北制药计入当期损益的政府补助减少2974万元左右。

事实上，华北制药连续十几年的业绩都表现得不太稳定。2011年-2021年这11年间，华北制药的营收分别为122.5亿元、111.26亿元、124.38亿元、94亿元、79亿元、80.82亿元、77.1亿元、92.14亿元、108.8亿元、114.9亿元和103.8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为1.38亿元、1779.7万元、1365.5万元、4161.8万元、6284.8万元、5441.5万元、1875.97万元、1.5亿元、1.53亿元、9732万元和1872.7万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分别为-4.02亿元、-3.12亿元、-1.2亿元、-3053.9万元、239.67万元、-5122.6万元、2195.2万元、2249万元、1.16亿元、-6191万元、-4919.7万元。

可以看到，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华北制药的业绩一直呈幅度较大的波动，尤其是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大部分年份中都是亏损，2022年的营收甚至不及2011年，且陷入了多年来的首次巨额亏损。

具体到各产品，2022年，华北制药抗感染类产品营收较上年下降0.13，肾病及免疫调节类较上年减少3.2%，心脑血管类较上年减少13.02%，维生素及健康消费品较上年减少4.44%，神经、血液系统用药较上年增加54.66%，医药中间体较上年增加27.3%，防疫类较上年增加1.8%，农药、兽药类较上年增加9.19%，医药及其它物流贸易较上年减少7.74%。

华北制药表示，医药中间体较上年增加，主要是公司根据2022年市场变化情况，调整相应的业务结构，拓展了6-氨基青霉烷酸、青霉素钾盐销售市场，其他类行业由于公司转型升级，为更多占领市场和开拓新市场，使产品多样化，形成多元化销售模式，发展了定制及来料加工业务。

抗生素占半壁江山

华北制药属于医药制造行业，主要从事医药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等业务，产品涉及化学制药、现代生物技术药物、维生素及健康消费品、生物农兽药等领域，涵盖抗感染药物、生物技术药物、心脑血管及免疫调节剂、维生素及健康消费品等700多个品规。

尤其在抗生素领域，华北制药的生产规模、技术水平、产品质量在国内均处于领先地位，青霉素系列、头孢系列产品品种齐全，覆盖了原料药到制剂的大部分品种，形成了从发酵原料到半合成原料药再到制剂的完整产品链。

在抗生素产业的支撑下，早在2010年，华北制药的营收就突破了百亿元。然而，随着2011年国内“限抗”政策及措施的推出，抗生素市场受到巨大冲击，中国抗感染药物市场的规模增速有所放缓，相关企业也受到影响。2011年和2012年，华北制药归母净利润分别下降48.41%、87.15%。

因此，过去十几年来，华北制药一直致力于转型，逐渐发展出多元化的产品矩阵。但从2022年的财报中可以看出，该公司的转型效果并不突出，抗感染类产品的营收达到50.9亿元，仍然占到华北制药整体营收的一半。

在主要产品中，销量名列前茅的都是抗感染类产品。如，药用中间体青霉素钾销量为473.6万BOU，较上年增长527%；阿莫西林销量为295.5万千克，较上年减少29%；头孢氨苄销量为49.3万千克，较上年增长27%；头孢拉定销量为32.9万千克，较上年减少35%；注射用青霉素钠销量为1.55亿支，较上年增加3%；阿莫西林胶囊销量为15.1亿粒，较上年增加2%。

在海南博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邓之东看来，全球范围内抗生素市场仍具有较大的增长空间，随着新技术的不断研发和应用，抗生素市场也将发生重大改变，品质和效率更高的抗生素将继续得到市场认可并获得更广泛的应用。

而针对不断升级的限抗令政策，邓之东对《甲12号健闻》表示，抗生素企业可以加强科研创新，开展新型抗菌药物研发和生产，并积极探索在预防和治疗感染方面的新方法、新技术，加速转型升级和国际化布局，进一步提高公司综合实力和国际化水平。

2022年，华北制药研发投入为6.09亿元，占营业收入比例为5.8%。该公司表示，现阶段及未来将在生物药及抗感染、免疫调节、肾病/血液、心脑血管、眼科等新治疗领域及仿制药一致性评价等方面开展研发工作。

债台高筑的危机

尽管转型算不上彻底，主营业务仍然为华北制药贡献了上百亿的营收，而对于该公司来说，目前真正的隐患是资金问题。

上文提到的其他应收款-搬迁停工损失单项计提坏账准备7.24亿元左右计提坏账，在2022年财报中被修订为7.27亿元。

这里的搬迁停工损失，最早要追溯到2008年，当时石家庄人民政府发布《石家庄市主城区产业升级改造重点监控企业三年搬迁规划实施方案》，华北制药及其子公司需搬迁至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

据公开报道，此次搬迁采用“先建后迁”的方式，在搬迁的同时产业优化升级，淘汰落后产能，然而，不知为何，原定2010年完成的搬迁工作，直到2022年中报披露也没有彻底完成。

今年2月，华北制药发布的《关于回复上海证券交易所<关于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有关业绩预告及计提坏账准备事项的监管工作函>的公告》显示，截至去年年底，公司在其他应收款中归集的搬迁停工损失累计25.2亿元，主要包括搬迁永久不再使用设备的固定资产净额6.63亿元，搬迁待分流、安置人员的人工成本10.74亿元，搬迁停工期间的设备折旧1.16亿元，以及停产单位发生的其他费用6.67亿元，待收到政府补偿款后核销。

除了这25亿元的损失，华北制药的资金状况也不明朗。2022年年报显示，华北制药期末货币资金从上年的53亿元下降到16.8亿元，流动负债总计124.1亿元，非流动负债合计25.8亿元，负债合计149.9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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