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维信息：商誉“暴雷”，利润亏损超10亿，身傍华为未来仍存隐忧｜看财报

人工智能、数字经济、华为、鸿蒙、算力，这些字眼在国内信息技术发展的当下都是充满无限想象力，只要有一个引爆点，与这些相关的都将被引爆。要是同时具备以上概念，哪怕是业绩不好、股价曾经暴跌都会引起市场关注，拓维信息（002261.SZ）就是这样一家公司。

4月27日晚间，拓维信息披露2022年年度报告。报告期内，公司实现营业收入22.37亿元，同比增长0.29%;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亏损10.19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亏损10.88亿元。

虽然业绩难堪，但在二级市场上，拓维信息颇有利空出尽的意味。4月28日开盘，拓维信息直接反弹上涨，截至当日收盘，股价收报12.13元/股，上涨4.66%，总市值152亿元。

高溢价收购与商誉“暴雷”

2008年，拓维信息于深交所上市，之后营业收入一直保持着增长态势，但是其利润却较为波动。2017年归母净利润大幅下滑68.63%，2018年甚至下滑了2158.59%，并首次出现亏损，亏损金额达13.66亿元。为何2018年业绩波动如此之大？这就不得不说拓维信息当年的高溢价收购案。

2015年4月，拓维信息以发行股份及现金支付的方案以18.69亿的总价溢价关联收购四家公司，分别溢价641.35%、248.54%、265.31%、641.55%，同时还溢价收购了另外3家公司，从而导致公司积累了高达22.24亿的商誉。这次关联溢价收购中，交易对方包含控股子公司执行董事，发行股份认购方包含公司实控人及其一致行动人、董事兼副总经理、海云天实控人及其一致行动人。

结果到了2018年，拓维信息在财报中提到“标的公司2018年度利润完成业绩承诺的69.67%”，并计提商誉减值13.72亿，这才导致了2018年的巨亏。

然而，历史惊人总是惊人地相似。从拓维信息历史财务数据来看，2022年度1000%左右的同比降幅，在下降幅度上仅次于2018年的2158.59%。本次业绩大幅亏损的原因同样与商誉计提有关，并且这两次业绩大滑坡都指向三家相同的子公司。

2022年拓维信息的业绩预告显示，预计2022年亏损5.9亿-8.8亿，全资子公司海云天、火溶信息、长征教育、家校圈业绩未达标，计提5.5亿-6亿商誉减值。除了湖南家校圈之外，其余三家在两次大幅商誉减值中均榜上有名。在这份公告中，拓维信息列出了海云天科技和上海火溶的经营情况。

其中，海云天科技从事提供网上评卷、线下机考、在线机考、考试安全与考务管理标准等产品及服务，因部分考试取消或延期影响，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同比下降6000万元至9000万元。

上海火溶从事海外游戏的代理发行、手游的自主研发与海外发行，因产品创新难度提升、新产品上线延期等原因，手机游戏收入同比下降明显，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同比下降2500万元至3500万元。

至于长征教育的具体情况，业绩预告中并没有直接给出，不过在2022年12月，拓维信息曾就长征教育进行过对外处置部分资产。

据公司公告介绍，长征教育拟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处置其位于淄博高新区开发区北路以西、规划道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本次交易总金额为2615.5万元。

赛道频换，多条业务线下滑，研发费用低于行业

实际上，在2017年之前，拓维信息的业务很难定性，因为其屡换赛道，但似乎哪一道也没真正立足。

上市之初，公司主营软件开发及无线增值服务。但是，无论是软件开发还是增值服务，对拓维都不是好做的买卖。相较于中软（600536.SH）和东软（600718.SH）等传统软件企业，拓维竞争力略显不足。再说增值服务。彼时，腾讯（0700.HK），凭借自身在人才和资金等方面的优势，占据行业重要位置，留给别人的机会并不多。

恰逢2009-2011年，移动互联网风起云涌，拓维信息开始转舵教育和游戏。2015年，拓维分别以8.1亿、10.6亿和7.23亿对价合并上海火溶、海云天科技及山东长征，重金布局教育和游戏。2016年，在教育和游戏双发力下，营收确实迎来了短期34%的增长，教育和游戏占比也几近70%。

然而，2017年受教育政策及游戏产品上线推迟等影响，营收增速大幅降低。此后三年，一直深处低谷。最终，新的业务，也没长起来。

对于拓维信息，2017年是失败，也是转折。“信创”背景下，拓维正式成为华为云“同舟共济合作伙伴”，双方将在云服务及自主品牌服务器等方面展开“软件+硬件”的深度合作。2019年，伴随鲲鹏产业在部分地区落地，拓维营收开始快速爬坡。

几经折腾，目前拓维业务基本定型。2022年年报显示，拓维业务主要为软件云服务、国产自主品牌服务及PC、手机游戏。

不过，相比自主服务器及PC收入的快速增长，其他业务线则仍显低迷。报告期内，“软件云服务”营收为12.6亿元，营收占比为56.63%，依然是主要的收入来源，但这项业务同比下滑了1.38%。其中，行业云服务收入10.4亿元，同比微增0.42%；软硬一体化解决方案业务收入2.23亿元，同比下滑9.03%，占比进一步萎缩至9.99%。手机游戏业务下滑幅度更为明显，1.65亿营收同比下滑30.01%，占比也降至7.38%。不仅如此，拓维信息近年研发费用明显低于行业水平。虽然研发费用近年有所增加，但其所处软件服务行业的平均研发投入比例为15.46%，与拓维信息市值相当的同行研发投入平均则在20%以上，而拓维信息的研发投入比例仅为12%左右。除此之外，2022年年报显示，拓维信息货币资金为8.41亿元，交易性金融资产4.73亿元，流动负债14.76亿元。从数字上来看，以公司现有的货币资金能应付流动负债？未来是否会发生流动性风险？同时，在如此背景下，公司为何要能拿出4.1亿资金买理财？针对这些疑问，钛媒体APP已向拓维信息发出致电，但截至发稿公司方面未进行回复。

诉讼悬而未决，公司困扰犹在

在财报中拓维信息提到，与海云天控股、刘彦的诉讼，双方对一审判决表示不服，并于2022年7月分别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件二审尚未正式开庭审理。

双方的渊源始于2015年，拓维信息以10.6亿元并购号称“国内排名第一的网上阅卷和教育评价提供商”的海云天科技。海云天控股、刘彦、普天成润共同承诺，海云天科技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度合并报表中扣非归母净利润不低于5390万元、7170万元、9010万元、1.13亿元；如利润未达承诺数，应以现金、公司股份对拓维信息进行补偿。

然而2017年，海云天科技实现扣非归母净利润8645.48万元，完成业绩承诺的95.95%；2018年，海云天科技实现扣非归母净利润7865.95万元，仅完成业绩承诺的69.67%。连续两年业绩未达标，拓维信息于2018年对收购海云天科技形成的商誉计提减值3.5亿元。

双方由此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拓维信息曾于2019年和2020年对业绩补偿方发送相关补偿通知书，刘彦游忠惠夫妇以及海云天控股均签署确认收到。可补偿款却迟迟没有到位，拓维信息无奈提起诉讼。

2022年6月，一审判决出炉，海云天控股支付业绩补偿款3642.22万元；刘彦支付业绩补偿款540.51万元；普天成润支付业绩补偿款320.28万元；驳回拓维信息的其他诉讼请求。

但拓维信息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裁判错误，将提起上诉。

在持续地拉锯中，拓维信息逐渐弱化了教育标签。行至当下，抱紧华为大腿的拓维信息，业绩在近两年得以快速增长，已经不再依赖教育相关业务。但实际上，业绩增长主要得益于国产自主品牌服务器及PC业务业绩的快速释放。其他业务或是增速放缓，或是下滑。（本文首发钛媒体App，作者｜翟智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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