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en’s财经晚餐第34期丨实录】“地摊经济”如何带动城市烟火气？

近日深圳市出台地方规定，对“路边摊”“外摆”等经营模式予以规范。新修订的《深圳经济特区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将原条例“禁止商店、门店超门、窗外墙摆卖、经营”的规定，修改为“商场、门店超出门、窗外墙摆卖、经营的，应当符合规范”，还增加了“街道办事处可以根据方便群众、布局合理、监管有序的原则划定摊贩经营场所”的例外规定。除了深圳，北京、上海、杭州、昆明、厦门、成都、兰州等，越来越多城市陆续出台放开设摊、允许商业外摆的相关规定，加入支持“地摊经济”的队伍，留住城市烟火气，提振城市经济复苏。

其实，自2020年5月国务院发文提出支持发展地摊经济的政策，将其视为促进就业和经济社会发展的一项重要举措以来，地摊经济一直是政策面和社会面上的热点话题。“地摊经济”如何带动城市烟火气？如何提振居民的消费信心？淄博烧烤为何会火爆出圈？三四线城市如何打造自己的IP？

Helen’s财经晚餐第34期，对话粤港澳大湾区改革创新研究院研究员今纶，从地摊经济复兴谈到淄博烧烤出圈，解读未来城市建设方向。

在直播中他指出各个地方给地摊经济松绑，给大家提供一些摆摊的空间，体现了一种务实的态度；另外地摊经济与城市管理并不是天然对立的，只要规则明确+执行有力可以实现二者之间的平衡。同时他也强调其他城市学习淄博不是学烧烤，而是要学其追求品质、真诚待客之道。

附上本期直播时间轴，帮你快速跳转感兴趣的部分

01:31从2020年到现在，地摊经济发展得如何？

06:43地摊经济未来政策趋向是怎样的？会对我们实际生活有什么影响？

11:50从消费端看，地摊经济作为一种特殊的市场形式，是否可以看作为是一种消费降级，它的复兴是否折射出人们消费观念的转变?

22:39在就业越来越难的当下，地摊经济给就业端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

33:51地摊经济如何在城市治理和市民需求之间找到平衡点？

39:33烧烤全国各地都有，为什么只有淄博烧烤火了，背后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

47:47向淄博涌入的人们是否怀着一种追求情感慰藉和心灵抚慰的期望？三四线小城市如何学习淄博打出品牌？

55:09今年以来粤港澳大湾区经济如何，大湾区融合发展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阶段，未来应该在哪些方面重点规划？

以下为直播文字实录，经钛媒体APP编辑删减

地摊经济复兴下的冷思考

Helen：事实上，有关地摊经济的讨论并不是今年才兴起，2020年5月为了助力复工复产，中央文明办就提出，马路市场和流动商贩不纳入文明城市测评考核内容，此后各个省市相继出台鼓励地摊经济发展的利好政策，到如今正好有三年了，地摊经济发展得如何？

今纶：出台一些规章制度或辟出一些空间，让大家有地方可以在规范的前提下去摆地摊其实是一件蛮好的事情。

可能很多人不了解香港的相关制度，实际上香港，以及海外的一些发达国家，很多地方都是允许摆地摊的，只是你要有牌照，要守规矩，不能随意摆摊。很多人看到松绑地摊经济，觉得城市是不是会进入一种无序状态？这都是没道理的。城市天然就是折叠状态，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分层，正是因为有了分层，大家有不同的财富结构和生活状态。我们要在城市里面让各阶层的人都有比较舒适的生活方式，让他们能够在这个城市的结构体里面解决他们的一些问题。

这就是我们现在松绑地摊经济的一个大背景，不像新能源、芯片这些行业那么高大上，但有其存在的意义。原住民也好，外来的打工人也好，这些人未必能去做新能源、芯片、金融，但他还是要继续生存。现在各个地方给地摊经济松绑，给大家提供一些摆摊的空间，体现了一种务实的态度，我也希望越来越多的地方政府能够跟上。

Helen：去年年底以来，由于疫情防控进入新阶段，管控措施不断放开。地摊经济未来政策趋向是怎样的？会对我们实际生活有什么影响？

今纶：很多人在担心地摊会不会影响自己房产的升值，觉得地摊范围内的房子不太受欢迎。还有一些人觉得地摊不仅影响个人房产的升值，还影响了生活。我觉得这些观点都是应该被批驳的，我们要判断地摊该不该存在，不是从个人的利益出发。首先我们要看允许摆地摊的范围是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如果是政府指定的合法的公共区域，个人是无权反对的。我也不认为地摊会导致房产价格的波动，反而，有地摊的地方相对来说是人气比较旺的地方，也极大可能是经济价值相对来说比较高的地方。因为摆地摊的人相对来比较精明的，他们对人流的把握比我们普通人要更准确。

还有一点是对居民生活造成困扰的问题。这种情况是存在的有，但并不是摆摊后就一定会出现交通堵塞、环境脏乱差的问题。之前网上有一个珠海夜市安保鸣哨带队出摊的视频很火。夜市因为管理有序、经营规范、食物干净、环境清洁，人气非常旺，大家都很愿意去消费。所以摆地摊绝对不是天然和城市治理对立。

Helen：名校毕业的学生、出道多年的爱豆摆地摊的新闻屡见不鲜，地摊经济给就业端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

今纶：这是一个过渡的阶段，没有多少人尤其是年轻人，愿意长久地去摆地摊。回忆上世纪 90 年代，很多香港职工去摆地摊，度过了那个时代。摆地摊的人，其实会出现多重的分化，第一类是不怎么用心摆地摊或者坚持不下去，赚不到什么钱；第二类，在摆地摊时做到两点，可能会帮助自己从低谷反弹：首先是找到下一个阶段的方向，其次，即使是摆地摊、在以后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请你发誓努力要做到第一流，坚持正直、善良、守规矩，好的人品终会闪闪发光。王永庆从小小的米铺老板，到创立台塑集团，成为台湾首富，他的人品是很重要的因素之一。

Helen：深圳放开地摊经济后，有网友认为这是个好消息，表示“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但也有网友担忧路边摊带来的食品安全和公共卫生问题。在城市治理和市民需求之间找到平衡点，是地摊经济持续发展必须要思考和解决的核心问题，您认为地摊经济未来会走向何方？国外是否有一些案例可以借鉴？

今纶：第一点是“堵”，就是我们建立一个相对完善的举报机制，比如在醒目的地方挂举报的二维码，有关部门承诺在 24 小时内解决问题。第二点是从源头上抓，比如所有货源都应该有合格证，有规范的进货渠道。这两点都落实后，各个城市、区可以做严格的黑名单制度，如果商户在夜市上销售了劣质羊肉，第一次可以对其提醒，第二次则是罚款，第三次加入黑名单，终身不得在本区进行夜市销售。这些事情执行起来需要力量。我认为匿名食客的餐饮评比是可以借鉴的，有关部门也可以和夜市消费者建立联系，定期请一些匿名食客去吃，发现问题、确认问题确实存在后，按黑名单制度进行查处，严格执法，定期通报，一定是有效的。

淄博烧烤火爆出圈的背后和未来

Helen：谈到地摊经济，不由得联想到最近爆火的“淄博烧烤”，坐高铁去淄博撸串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广泛热烈的讨论。我们不由好奇，烧烤全国各地都有，为什么只有淄博烧烤火了，您可以给我们分析一下这背后深层次的原因吗？

今纶：首先，淄博烧烤今天能爆火，其实是一个长期的努力的结果。现在重庆副市长、淄博前任市委书记江敦涛，在淄博任职期间大力发展烧烤经济，重视市场运行，他还带头和现任市委书记、时任市长的马晓磊一起下馆子去撸串。另外，2020年，淄博麦田音乐节也吸引了大量的客流量。而且淄博全市城区内已全面推广使用无烟烧烤炉具，不存在油烟污染。可以说，江敦涛、马晓磊这两任一把手对淄博烧烤的发展有非常大的助力。

第二点，去年山东大学有12000名学生来淄博隔离，隔离餐种类丰富，走的时候还送礼物，邀请他们疫情之后来淄博吃烧烤，这样的善意打动了大学生。果然放开之后大学生来了，纷纷分享在淄博吃烧烤的短视频，社交媒体病毒式的传播叙事下，淄博烧烤火了。

第三点，淄博为什么能火这么久，这就考验地方政府的服务能力和行政治理能力了。火已经烧起来了，如何火上浇油，再添一些柴，这需要地方决策者的能力和执行团队的执行力。淄博领导班子反应敏捷，马上就开通烧烤公交、烧烤专列等，还派城管局长现场巡查督导，派文旅局长上专列去宣传淄博烧烤和淄博文化。

总的来说，淄博基本上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全方位的，一个拥抱所谓的淄博烧烤热的状态。这个其他城市真能学吗？很难，因为它要求各个层面都有万众一心的推动力。我们呼吁要学习淄博的精神，是去学它追求品质的方向。

Helen:淄博烧烤由来已久，它的走红并非偶然，而是整个城市自上而下精心策划和努力支持的结果，其实我国还有很多像淄博一样的工业小城，它们在大城市的光环下，如何抓住机遇，打出特色品牌？打出品牌后又如何保持城市的吸引力，实现可持续的发展，您能给出一些建议吗？

今纶：很多三四五线城市可以从自己的特点出发，比如说我的老家可能就是有某种茶叶非常好，那大家都到我们那去饮茶，山水之间饮一杯茶似乎也很美妙。

为什么很多人去淄博吃烧烤呢？因为大家发现撸串灵魂三件套，这就是一种认同感。社交媒体上，有关淄博烧烤有关的短视频全部被集合在一起，大家以短视频为媒互相认识，甚至开始交流。

淄博旅游的主力其实是大学生和其他是收入不太高的人群。大家实际上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面遇到了各种挫折，那么找一个消费得起的地方，享受温暖、真实的服务，对于大学生、年轻人、活得不容易的人来说，相当于回家了。所以，到了淄博，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到了心灵、灵魂的故乡。

短视频平台的流量玩法对于淄博烧烤也是有很大助力的。所有的生意、城市营销、品牌营销，都要高度重视短视频。除了大学生自发发短视频，淄博还专门请过一些大 V宣传，可能刚开始没有什么效果，但是量变产生质变，最后还会席卷越来越多的大V去淄博打卡。

以上是本期Helen’s财经晚餐的部分内容，想看完整内容，可观看Helen’s财经晚餐第34期《“地摊经济”如何带动城市烟火气？》直播回放。

Helen’s财经晚餐每双周二17点开播，直播将在钛媒体APP、钛媒体PC、钛媒体微博、钛媒体视频号、钛媒体百家号同步直播。（主理人：Helen；策划：Helen ；导播：羽赫；文章：He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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