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力，从不需要孟羽童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文 | BT财经，作者 | 梦萧

格力需要的可能并不是一名“孟羽童”。

踏着惊涛骇浪入职，到悄无声息离职。孟羽童的出名离不开董明珠，同时，孟羽童的离职也绕不开董明珠。作为孟羽童踏入社会的第一任老师，董明珠对孟羽童偏爱有加，但这份“师徒情谊”只维持了两年，号称“董明珠接班人”的孟羽童就为自己的格力工作生涯画上了句号。

没有人知道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董明珠为何放弃了亲自挑选的接班人。唯一确定的是，孟羽童救不了格力，董明珠这一次选错人了。

孟羽童的离职给本就麻烦不断的格力又添了不少“麻烦”，从曝出其离职至今，格力股价波动异常，距4月24日股价高点跌幅已超20%，截至5月16日收盘，格力股价距历史高点已经跌去46%，市值蒸发超1600亿元。

虽说一个孟羽童不是影响格力股价的关键，但就像推倒格力股价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不是决定因素却是影响其变动因素之一，入职600多天以来，孟羽童究竟为格力带来了什么？格力的未来将走向何方？

董明珠钦定接班人

2021年7月，孟羽童首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是在一档名为《初入职场的我们》的综艺中，这也是孟羽童第一次和董明珠扯上关系。

当时孟羽童经历5轮面试，成功拿到格力的offer，被董明珠指定为秘书。董明珠一句：“我要将孟羽童培养为第二个董明珠。”引发外界强烈震动，入职不足2周的孟羽童被多次送上热搜，一夜爆红。彼时，董明珠每次谈及孟羽童，眼神都充满期望。

孟羽童入职格力后，办公桌就在董明珠办公室旁边，大有手把手扶持接班人的味道，孟羽童也被网友戏称为格力的“太子爷”。这一年，孟羽童只有22岁，一个初出校园的职场新人，当时正计划着出国留学，是董明珠抛来的橄榄枝，让其放弃出国。

2021年双十一前，格力趁孟羽童关注度较高在官微强势开始包装，力求打造人间跳舞机的年轻活力形象，随后孟羽童在格力电器官方直播间进行了直播带货首秀，首秀成绩一般：4小时直播，24件商品，11.3万人观看，销售额仅62万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董明珠只要出席活动，身边总会有孟羽童的身影。2021年12月，董明珠现身中国制造业领袖峰会，身边依然带着孟羽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称：“也许她有一天真的能接我的位置。”

但公众对董明珠的言论并不认可，当当网创始人李国庆就曾在一次直播中直言：“这是一场炒作，目的是为了直播带货，孵化自己的网红。”而格力在抖音上成立的“明珠羽童精选”账号，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猜想，只是公众更愿意对一个初入职场的新人多些期待。明珠羽童精选账号上的短视频多数是由孟羽童出镜，介绍讲解格力小家电。短短半年内，账号收获230万粉丝，成为格力旗下的主力直播账号。顶着“董明珠秘书”加入格力的孟羽童，实际大多数工作都围绕直播开展。

按说，董明珠的知遇之恩，故事应该往孟羽童不断努力最终真的成为“第二个董明珠”的剧本发展，但5月9日孟羽童的一条微博打破了这段看似美好的“师徒情谊”，也几乎是官宣和格力蜜月期结束了。

孟羽童的选择没有错？

孟羽童与董明珠的是非恩怨不做评判，但孟羽童的离开似乎早有征兆。

2022年11月，就有传闻称孟羽童被移出格力通讯录，董明珠回应称是孟羽童“被黑”，并声称孟羽童每天都在成长。孟羽童也在社交平台发文辟谣称：“谁再说我离职了，我真的会揍人。”

但BT财经发现，在辟谣后不久，孟羽童就在天津注册了自己的公司，企查查数据显示，天津市滨海新区云账户孟羽童数字文化创意内容制作工作室的注册日期为2023年2月26日。且工作室涉及的内容为数字内容制作服务，也就是包含着直播带货。

任何一个签署过劳动合同的人都知道，自己在职的时候注册私人公司意味着什么，孟羽童注册私人公司，也为自己离开格力做好了铺垫。

在此之前，孟羽童的离职也似乎并非空穴来风，2022年8月，“明珠羽童精选”直播间的名字改为“格力明珠精选”，用户头像也从董明珠与孟羽童的合照，更换为董明珠的单人照片。此时距离孟羽童首次直播带货只有不到10个月。

今年4月，董明珠在一次采访中再度谈及孟羽童，声称孟羽童已经不再担任自己的秘书，而转去市场营销岗，“相对秘书工作，孟羽童更热爱直播”。但孟羽童却在自己的视频中直言自己对直播不算太感兴趣，师徒二人的前后“矛盾”也昭示着相处或许并不和谐。于是，故事最终的结尾，也并不出人意料。

李国庆认为让孟羽童当格力管理层是职业定位发生了扭曲，孟羽童的离职在所难免，“孟羽童并没有做错，在格力待了600多天，现在她只是做了自己喜欢的事。”

据悉，在格力的600多天，孟羽童已经成为人气颇高的“网红”，目前已经有MCN公司找孟羽童签约，以孟羽童的影响力以及账号粉丝数量，有业内人士预计这次签约保底价将是会是每年400万元，甚至可能更高。而网传孟羽童在格力的月薪并不是董明珠所说的年薪百万，甚至月薪不足万元，所以李国庆认为年轻人的选择没有错。

李国庆同时认为，培养孟羽童是董明珠的一厢情愿，或许果真如是。孟羽童做到董明珠接班人最少需要在格力当管培生熬8年，至少3个部门轮岗。这8年充满变数，格力那种销售铁军不见得是孟羽童能扛得住的。

孟羽童给格力带来什么？

孟羽童，在格力只呆了600多天，不足两年。这两年格力的发展如何，BT财经通过财报数据来详细解析。

孟羽童刚进入格力的2021年，格力营收1897亿元，净利润228.3亿元，毛利率24.28%，净利率12.15%。2022年，孟羽童在格力工作的完整年，这一年格力营收1902亿元，同比增长仅为0.26%，而前一年的营收增长则高达11.24%。净利润230.1亿元，增幅0.79%，上一年增幅为2.48%。毛利率为26.04%，净利率为12.18%。

可见，孟羽童在格力的两个完整财年，格力的业绩并不出色，她的“网红”直播亦未能带来理想的营收。尤其是增幅方面，营收和净利润增幅都不足1%，唯一让格力较为满意的或就是毛利率和净利率，孟羽童在格力完整的一年，格力的毛利率提升1.76个百分点，净利率提升0.03个百分点。

在孟羽童进入格力前，2021年6月格力股价最高位50.21元/股，2023年5月9日，孟羽童微博“官宣”离职格力，这一日，格力的收盘股价为34.67元/股。一年零十个月，孟羽童在格力期间，她的“网红”身份并未对格力股价带来上升，反而下降了15.54元，跌幅为31%。

在一直被曝出孟羽童离职传闻的2023年第一季度，格力的营收增长仅为0.44%，股价也出现大幅度下调。69岁的“铁娘子”董明珠提振格力业绩愈发力不从心，她自己钦定的接班人“出走”或是对董明珠的最大伤害。

不是离职是开除？

孟羽童和格力以及董明珠的分手不算“和平”。

孟羽童在个人账号上所说的“从格力大学毕业”（即从格力离职），据极目新闻等多家媒体报道，此事已经被格力市场部员工证实为开除，原因是违反公司纪律。虽然本质都是离职，但自动离职和被开除的区别却很大。

据媒体报道称，孟羽童2023年来到市场部工作，很少在办公室看到她，经常无故不来上班，工作时间对接时也找不到人。在月末部门公示的考勤表格里，她的考勤异常率在80%以上。

《第一财经》5月16日晚报道称，一位接近格力的业内资深人士回应称，“格力电器市场部、人力资源部的相关人士都守口如瓶，此事很敏感，一旦证实孟羽童是被格力开除，对双方其实都不好。”

网上有和孟羽童一个部门的格力员工晒出了“3月份考勤管理通报”，里面明确的写道“孟羽童3月份共6次未打卡，12次未请假，”。从考勤文件中可以看出，一个月23个工作日中，孟羽童有6次未打卡，12次未请假，即便期间有重合也至少有12次违反公司记录，任何一个公司可能都无法容忍一个员工有超过一半以上的工作时间违纪，于是孟羽童“离职”又在情理之中。

那么孟羽童缺勤这么多，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BT财经梳理发现，孟羽童在不久前注册了小红书的社交账号，以她“董明珠接班人”的身份，很快拥有超过120万的粉丝，这个账号的点赞量和收藏量超过500多万，以行业的行情来计算，孟羽童的一条视频的价格将在20万元以上。而自从孟羽童注册账号以来，已经发布了19条视频。也就说，孟羽童在格力尚未离职的情况下，已经接下了近400万的私活。

HR行业资深从业者高培认为，任何一个公司明面上都不会容忍员工接私活，即使在不影响自己本职工作的情况下，而孟羽童的无故缺勤，肯定影响本职工作。“别说董明珠以‘铁娘子’管理方式著称的格力，一般公司也不会允许，所以孟羽童被开除是合情合理的。”

据知情人士透露，孟羽童在入职格力的第一个月就接了和格力无关的商业广告，且这种广告不止一次。2021年9月，孟羽童正式入职格力担任董事长秘书，就曾发布一则“祝我入职董事长秘书快乐”的短视频，但这条视频里植入了某知名品牌口红产品广告；2021年11月，孟羽童再次发布的一则“一起来和我过董事长秘书的一天吧”视频里，也含有某品牌维生素E的广告；2022年3月，孟羽童发布工作vlog“沉浸式记录总裁秘书的一天”夹带了某品牌的洗面奶、发光水等系列产品的推广信息。这些视频肯定为孟羽童带来不菲的收益，却为格力带来了不少负面影响。

在已经发布的19条小红书视频中，孟羽童大多数都是展示她的工作生活感受，并植入相关产品广告，涉及化妆品、香水、平板电脑、汽车等，这些产品均与格力无关。

截至目前，孟羽童微博粉丝数超27万，小红书粉丝数超120万，抖音粉丝数超200万。看来即便是被格力开除，孟羽童依然“不愁出路”。

但是孟羽童离开后的格力，却留下了一地鸡毛。

在2023年前几个月家用空调市场全面复苏的背景下，家用空调行业总销量同比增长了5.2%，但格力电器空调总销量却仍同比下滑2.7%，这说明格力空调销售正在整体承压。此外，格力电器线下渠道近年来也在呈现出松动迹象，经销商离开、投奔竞品，疫情对线下的冲击，这些因素都在让格力线下渠道的销售优势减弱。在空调之外，格力电器的一大顽疾是它始终未能找到第二增长曲线。

格力电器期望孟羽童+董明珠的线上直播销售模式来破局，但是这一计划也随着孟羽童离开无法推进了，近几年，标签化、网红化运作手段已经是格力的特色，格力想打造一个能拯救业绩的“神”，孟羽童在格力的600多天证明，格力也许从来都不需要孟羽童，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新的业务增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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