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灰产王」周亚辉的创富经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文｜节点财经，作者｜七公

商业界有句话：企业是创始人最好的作品。企业基因，实际上就是创始人的背景和气质。

提及昆仑万维，很少有人能搞清楚它到底是干什么的：游戏、社交、内容、P2P、直播、电商、元宇宙、新能源……

很大程度上，这又是创始人周亚辉本我素质、内涵信仰和具体知行等综合精神的外在表达。其就像板块轮动，哪个题材热，就冲向哪个；哪个概念火，就去炒哪个。

而最近，随着“百模大战”甚嚣尘上，昆仑万维祭出“天工”3.5怒刷存在感，更扬言：“未来十年，公司将坚定地“All in”AGI（通用人工智能）与 AIGC”。

周亚辉亦在昆仑万维管理者内部交流中表示：“对于科技公司来说，没有技术依托的战略是没有任何价值的，我们要想清楚技术的穿透力有多强。”

看样子，嗅觉灵敏的周亚辉，已经猎到新“风口”。

“捕风口”的“狩猎师”

登陆资本市场，是昆仑万维心思漂移的“嚆矢”。

2007年，从千橡世纪离职的周亚辉，创立了昆仑万维，专注于网页游戏的开发。直到2015年在深交所挂牌上市，昆仑万维都是一家业务单纯，边界有限的公司，游戏收入占比高达97%。

可在IPO募集到巨额资金（约14亿元）后不久，周亚辉便不老实了，通过频繁收并购，狂飙猛进般开启“猎手”生涯。

2015年，互联网金融风起云涌，P2P的暴利，仿佛是被发现好吃了的北美旅鸽，迅速吸引了众多分食者。手握大笔“辎重”的昆仑万维四面出击，仅2015年就投资了趣店、随手科技、银客网、洋钱罐、LendInvest等多家业内初创公司。

罗敏的趣店，让初次“狩猎”的周亚辉尝到甜头。

2017年，头顶“国内分期信贷第一股”，趣店赴美敲钟，周内股价最高至35.45美元。作为持股19.7%第二大股东，昆仑万维堪称最大赢家，至少赚了20亿元。

事后，周亚辉还写下万字长文，详细回顾了他和趣店从相识到共渡难关、一起做大的经历，信心满满预测，2020年底之前，经他手投资过的企业至少有10家会成功上市。

2016年，昆仑万维联合360，豪掷12.3亿美元把挪威浏览器厂商Opera纳入囊中，并踩准当年如火如荼的“直播经济”，花掉6800万元获得映客18%的股权。时至今日，前者已成为公司的主营构成，后者则在一年半的极短周期内，为其贡献8.24亿元收益。

2017年-2019年，据不完全统计，追赶内容、在线教育、智能驾驶的时下热点，昆仑万维相继入股新世相、成长保、小马智行Pony AI等网红品牌。

图源：昆仑万维官网

此外，诸如快看漫画、达达、8H床垫、如涵电商等公司里，也都藏着昆仑万维的身影。

可以说，“资本买手”已逐渐取代原来的游戏开发商，烙印为昆仑万维的新标签。

2020年之后，周亚辉的目光转向元宇宙、新能源、大模型。

2021年，为了抢搭“列车”，昆仑万维在八字没见一撇时就把“元宇宙”放入2021年三季报中，白纸黑字地强调道：“Opera 的游戏浏览器与游戏引擎进一步加深结合……加速在元宇宙方面的布局”，引发深交所关注。

2022年，基于“碳中和”、“碳达峰”的趋势性机遇和井喷式发展，昆仑万维3亿元增资“绿钒新能源”，拿到60%的控股权。

不难看出，“蹭热点”、“捕风口”，昆仑万维抓的紧，踏的准。而在主业寂寂的情况下，这些动作确实也为昆仑万维创造了不小价值。

数据显示，2017年-2021年，昆仑万维的投资收益持续扩大，占当期净利润的比例分别为31%、46%、47%、67%、107.7%。2022年囿于行情不好，公司采取审慎的投退策略，该指标下降至8.67%。

“捞偏门”的“灰产王”

一边“捕风口”，一边“捞偏门”，周亚辉身上具有的这两种特质，就像一对孪生兄弟，相辅相成。

和大部分企业家殊荣冠顶不同，周亚辉因为投资和控股了大量争议产业，如棋牌、现金贷、P2P、比特币、同性交友、直播，被称为“亚洲灰产王”。

就拿2016年收购的闲徕互娱说，原本是一家以麻将、扑克为主，主打“地方特色休闲竞技”游戏的公司，2017年起在遭遇赌博质疑、监管趋严的的情况下，不得不加快调整和改造节奏。

再如现金贷公司摩比神奇，由周亚辉和360系的奇虎科技共同持股，虽然国内名声不大，但实际经营依仗周亚辉的体外互金资源，在印度、印尼等海外市场极为耀眼，妥妥当地头部放贷玩家，并深入到菲律宾、肯尼亚、尼日利亚、巴西和墨西哥等地区。

有媒体报道过，2019年摩比神奇仅在印度的日放单量就已超6万单，在印尼日放超过2万单，菲律宾日放3000-4000单。周亚辉曾在采访时透露，他们在世界各地的借贷生意，“接受审计的规模都是当地最大的”。

同样的，于比特币狂热的2017、2018年，周亚辉也留下过清晰的痕迹，砸出了不那么光彩的水花。

2019年初，有投资者爆料称：“因ICST项目方明目张胆的欺诈玩弄，ICST代币已被下架交易，价格归零；StarMaker资产已被一物两卖，回本无望。” StarMaker正是昆仑万维在2016年收购的一款音频社交APP。

据相关维权资料，控诉涉及事项主要包括：2017年第四季度，周亚辉主导发起ICST区块链项目，将StarMaker资产通证化，并进行多轮ICO公开融资；2018年期间，周亚辉延迟推进ICST区块链协议在StarMaker上的商业应用，拒绝用StarMaker每个季度净利润回购ICST；周亚辉将StarMaker一产两卖等。

不过，该控诉事后被昆仑万维驳斥：纯属诽谤，有组织的恶意攻击。

值得注意是，随着2015年“工业4.0”及“中国制造2025”规划提出，制造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基石地位再度夯实，且逐年强化和聚焦，顶层尤其引导资金脱虚向实，防止过度投机，鼓励企业向高端新材料、重大技术装备、智能制造和机器人、新能源汽车、高端医疗装备和创新药、农业机械装备等8个重点领域扎根。

如此看来，周亚辉似乎有点不得要领了。

而在一众“非主流”的生意中，让大众“很吃瓜”的还有LGBT群体交友、约会软件 Grindr。

2016 -2017 年，昆仑万维分两次斥资2.45亿美元收购Grindr Inc.，到2018年，Grindr在196个国家拥有超过8000万的注册用户，月活用户1000万，日活跃用户400万。但在2020年，迫于信息安全“幌子”的外围司法压力，只能以44.25 亿元的价格出售，四年获利31.64亿元。

得益于此，这一年（2020年）昆仑万维的归属净利润暴涨289.27%，达到历史巅峰的50.42亿元。

有意思的是，很多人可能直到Grindr“转手”，×××又大赚一笔的震惊体出现，才知道这家全球成立最早、最大的亚文化网站，竟然藏在一家 A 股上市公司之内。

2017年，周亚辉在真格基金创业讲堂上抛出过一个关于创业的神方法论——“泡最美女孩的闺蜜”：在只考虑商业的前提下，我选择创业战场方法是——找到最优秀的“女孩子”，然后把她的“闺蜜”给泡了。

最优秀的“女孩子”和她的“闺蜜”分别对应他口中的“风口”和选中的标的，这个说辞和形容显然很“另类”，也让很多人不耻，但却在某个角度恰当地写照了周亚辉的投资风格。

新故事的“宿主”

进入2023年，现象级的ChatGPT，炸裂AI的iPhone时刻，周亚辉的新故事找到了“宿主”。

4月10日，昆仑万维宣布，和奇点智源合作研发的国产大语言模型——“天工”3.5即将启动邀请测试，意味着距离正式上线不远。

秉持一贯高调的姿态，公司将“天工”3.5定义为“第一个真正实现智能涌现的GPT类大模型”，即已具备高度的自主学习能力，以及是否有可能完成逻辑推理等复杂的任务，区隔于友商的人工打补丁、定向优化方式。

无独有偶，昆仑万维如法炮制当年元宇宙的做法，把大模型写入一季度财报：“……已成功开启了对标ChatGPT 的双千亿级大语言模型“天工 3.5”的邀请测试。下一步，公司将继续加大相关投入，不断迭代升级模型算法，……为公司新一轮高速增长注入动力。”

成效相当显著。

所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搭上ChatGPT的“东风”，昆仑万维顿时在资本市场步履如飞，股价打破长期横盘，从年初的15元/股左右一路涨至5月8日最高70.66元/股，翻了至少两番，市值更是陡增600多亿元，截至目前，仍徘徊在55元/股上下的高位。

图源：通达信

相较之前的“买买买”，昆仑万维这次难得自研。但ChatGPT既是最具革命性力量之一，实力能否支撑起野望？外界不免心生疑虑。

为了证明自己，昆仑万维外放话，从2020年便开始布局AIGC领域，训练集群200张卡，投入数千万元，组建了百人研发团队，有深厚的技术积累。

然而，一处尴尬却不容忽视的地方是，大模型视算法、算力、模式设计、数据处理、场景生成等硬核能力为底层逻辑和基础设施，在企查查搜索昆仑万维，只有7条专利信息，且其中5条的法律状态为权利终止或公布驳回，另外39条软件著作权全部为游戏类。

换言之，至少在知识产权层面，昆仑万维没法给出信服的论据，“基本功”有点绠短汲深。

事实是，昆仑万维原本就不是一家靠技术和创新内生驱动的公司，从游戏到社交、娱乐、元宇宙，裹挟Opera、StarMaker、Ark Games、闲徕互娱等核心旗舰应用，直至如今的全球化、多元化互联网平台，用“拿来主义”赚快钱，该种思维早已渗入骨髓。

对于ChatGPT引发的这场蝴蝶效应，我们无法预知他未来掀起的龙卷风有多大，但我们只相信：一个公司的商业逻辑，都藏在创始人的价值主张里。待潮水退去，有些事终将还原到他本来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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