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人吃不到本地榴莲？国内果企“抢夺”东南亚果园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文｜鲸维度，作者 | Fanie

真稀罕！越南人吃不到越南产榴莲，当地人只有吃泰国榴莲。因为，越南榴莲基本卖给了中国，助力国人实现了“榴莲自由”。

2023年前5个月，越南榴莲鲜果出口量超过6.5万吨，比2022年全年增长41%。中国仍然是越南榴莲最大的出口市场，占97%。预计，仅榴莲一项越南出口就会超过10亿美元。

越南榴莲在中国受到欢迎只是东南亚水果疯狂出口中国的一个缩影。像榴莲、芒果、火龙果等热带水果都从东南亚进口至国内，不少国内企业前往东南亚包下果园，最后又将优质的水果进口至国内，走出了一条“水果搬运工”的出海之路。

远未实现“水果自由”

作为农业大国，我国水果的产量也比较可观。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1年我国水果产量29970.2万吨，其中香蕉产量1172.42万吨，苹果产量4597.34万吨，柑桔产量5595.61万吨，梨产量1887.59万吨。

同时，我们也是一个水果消费大国。灼识咨询数据显示，中国鲜果零售市场规模已由2017年的9390亿元增至2021年的1.34万亿元，复合年增长率约9.2%。其预计2026年中国鲜果零售市场规模将进一步增长至2.07万亿元。

不过，国内远未实现“水果自由”。

一方面，国内人均水果消耗量还较低。据《中国居民膳食指南科学研究报告（2021）》数据，2021年，摄入量较高的城市人群日均消耗也仅为55.7克，远低于200克-350克的推荐量。

另一方面，我国大部分土地都位于温带，能够生产热带水果的面积较小，水果生产以温带水果占主导。榴莲、芒果等热带水果更多依赖进口。

在消费升级对更丰富水果种类追求，以及对自身健康的关注下，我国对进口水果的需求量逐渐上升。

据中国食品土畜进出口商会数据，2022年，我国水果及制品累计进口153.07亿美元，同比增长7.71%；进口数量为770.31万吨，同比下降6.16%。进口额排名前十的国家/地区分别为泰国、智利、越南、菲律宾、新西兰、秘鲁、柬埔寨、南非、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合计占我国该产品进口额的90.93%。其中，泰国是最主要的进口市场，进口额为61.97亿美元，占比达40.48%。

显然，在中国的水果进口产地中，东南亚地区因盛产热带水果以及相邻的地理位置，成为我们进口水果的主要来源地。

在水果进口过程中，有一些企业担任了“水果搬运工”的角色，在东南亚国家承包果园，将优质的热带水果从东南亚销售到国内，成为果企出海的一种选择。

东南亚水果“搬运工”

在国内水果市场中，有着“南百果、北鲜丰、西洪九”三足鼎立的格局，但前两者都是做水果零售的，主要面向普通消费者。只有洪九果品是做高端水果分销的，水果销售给终端批发商、新兴零售商、商超以及直销。

为了买到东南亚的水果，洪九果品在越南和泰国运营了16个水果加工工厂，在泰国和越南的员工近400人。在2019年时，曾有报道称，洪九果品在泰国和越南长期合作的果园达到4000多个以上。

由于深入东南亚，洪九果品与榴莲、火龙果、山竹等热带水果进口商建立了优势。根据灼识咨询及中国海关公告的数据计算，洪九果品进口榴莲的重量占中国海关向泰国进口榴莲的份额为12.7%，进口火龙果与龙眼的数量占中国海关向越南进口火龙果与向泰国进口龙眼的份额分别为17.1%和13.4%。

根据灼识咨询数据，按照2022年销售收入计算，洪九果品是中国水果分销商第一；按照相应品类销售收入计算，洪九果品是中国最大的东南亚水果分销商，也是最大的榴莲分销商、最大的进口火龙果分销商，也是第二大的进口龙眼分销商和市场领先的山竹、进口车厘子和进口葡萄分销商。

财报数据显示，2022年，洪九果品的收入为150.81亿元，同比增长46.7%；榴莲、火龙果、龙眼、葡萄、车厘子及山竹六大核心水果共收入67.61亿元，同比增长14.4%。

显然，从东南亚进口水果是一门赚钱的生意。

不过，虽然洪九果品已经做成了分销第一，但他的市场占有率不足2%。在万亿的水果市场中，还有不少部分企业做着东南亚水果的“搬运工”。

作为水果零售巨头，百果园也需要进口水果。公开报道显示，百果园与泰国已经有近20年的贸易合作，从最初的榴莲批发扩展至山竹、龙眼、柚子、椰子、菠萝、香蕉等多种水果批发进口业务线。百果园联合供应商在泰国紧密合作的包装厂已有近30家。

2019年，苏宁生鲜团队与越南签署合作协议，承包了越南当地2万亩白心火龙果、1万亩红心火龙果园，还在泰国包下了当地2000万颗椰青、2000万颗榴莲、2000万斤山竹。

同年，盒马在马来西亚承包了500英亩的果园。今年4月，盒马与13家全球知名的零售集团、国际品牌、全球协会、咨询公司在上海签订战略合作。同时，盒马还宣布将在全球设立8大采购中心。今年初以来，与盒马达成合作的海外零售商已经达到33家。在“丝路电商云品海购”活动上，盒马与泰国、越南、柬埔寨、塞浦路斯、俄罗斯、意大利6个“一带一路”国家合作伙伴签署商品贸易合作协议。

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企业去东南亚承包果园，掌握优质水果上游。

产业链零散复杂

虽然水果是一个万亿级的市场，但多年以来，仅有洪九果品和百果园相继在去年9月和今年1月上市。他们一个是国内最大的水果分销商，一个是最大的水果零售商，但市场占有率都不高。

因为从产业角度来看，水果产业链太过零散、复杂，覆盖的环节众多，损耗率也难以控制，供应链搭建也耗时耗力。

百果园、洪九果品都在做全产业链的布局，以解决水果行业各环节的痛点，但成本难以控制。

2022年，洪九果品收入150.81亿元，归属净利润14.52亿元；百果园收入113.12亿元，归属净利润3.23亿元。收入过百亿，利润却“赶不上”收入的零头，是什么影响了他们的利润？

2019年-2022年，洪九果品的销售成本占总收入的比重分别为81.09%、83.42%、84.31%、82.92%。同一时期，百果园的销售成本占总收入的比重分别为90.24%、90.88%、88.76%、88.38%。百果园的存货成本占销售成本的95%左右，运输费用占2%左右。

显然，面向B端的洪九果品与面向消费者的百果园销售链路更短，成本也更低。不过在居高不下的成本下，市面上时有“水果刺客”，果企们也很难挣钱。

但大家也不愿意放弃水果这门生意，也希望从东南亚进口更优质的热带水果打造自己的水果品牌。政策、基础设施也在不断加码东南亚水果的进口。

2010年，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正式启动，农业是五大重点合作领域之一。近年来，中国不断提出要扩大农产品进口，在提出“一带一路”倡议后，与东南亚国家的经济往来也更加密切，运输通道也不断完善。

随着行业规范化，龙头企业的市场占有率也会不断提高。不过在这之前，果企们还要在东南亚“抢占”优质果源，打响自己的水果品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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