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乐夜话：随机性和战棋

丢骰子才是正义！（图/小罗）

周围的朋友们最近都在玩《暗黑破坏神4》。《暗黑破坏神4》前几天迎来了一个更新，暴雪在更新中下调了副本中精英怪的数量，相当于变相调整了玩家获得高级装备的概率，朋友们一片哀号，而我则没这些烦恼。我在玩一些老游戏，比如《黑色守卫》（Blackguards）和《国王的恩赐：戎装公主》（King’s Bounty: Armored Princess）。

这两个游戏给我的体验非常相似：玩家带着自己的小队（部队）在城镇间穿梭，遭遇各种各样的战斗，战斗都以回合制战棋的形式来展开。在我的游玩过程中，战棋的概率问题——也叫“随机性”，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管在《暗黑破坏神4》《黑色守卫》还是其他游戏中，随机性总是绕不开的一个槛儿，最早的源头也许可以追溯到桌游时代。开发者们用概率来限制玩家通过单一的战术思路破解游戏，给玩家提供更加多变也更加漫长的游戏体验。

《黑色守卫》的氛围塑造还是不错的

在玩《黑色守卫》时，我深刻地体会到了“漫长的游戏体验”是什么意思。由于游戏使用的是原汁原味的德国桌游规则，玩家的一切行为都要通过掷随机骰决定，这导致我经常会为了某次“大失败”全军覆没，不得不读档重来。另外一方面，当我遇到当前配置打不过的强敌时，我似乎也可以通过反复存档和读档来通过游戏。

这听起来似乎很没有乐趣，我一度也认为如此。可实际上，当我反复读档数十次后，我依然能获得一些随机性外的战术经验。换句话说，我感到自己变强了，也许桌游规则带来的硬核随机性会给我带来负面情绪，但它背后，依然有合乎逻辑的解法。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在比较优秀的战棋游戏中，随机性不会破坏最佳解法，只是会增加时间成本，只要你多读档，你总能够以某一战术破局。解法越优秀，队伍实力越强，读档次数就越少。它的意义在于调和高、中、低水平玩家的体验，让大部分人能够拥有中层体验。

再来看看我心中最优秀的战棋游戏——《国王的恩赐：戎装公主》。它的策略性比《黑色守卫》只高不低，但它没有太多随机性。

在大部分战棋游戏中，我们一般认为，随机性控制、资源控制（包括矿和行动力，还有魔法点数等）是菜鸟和老玩家的分水岭。

不过，《国王的恩赐：戎装公主》里，对于世界的熟悉程度才是最重要的。这里的熟悉剔除了随机性。主要是哪里能捡钱、统帅点、符文（属性点）、法力点，哪里能刷（有限或无限）的什么兵，哪里刷卷轴（真正的高手用一个眼魔带一个黑骑兵就能穿梭在上千个苍蝇、几百个农民之间），它们决定了你前期搭配职业和天赋能用什么组合，过渡用什么，最后又用什么。这些思考在游戏流程中一直都存在，你要把积累的所有资源作为求解条件来推最优解。那么这个游戏里，什么是最优解？

——不是胜利，而是尽量降低损失，直至无损。

当然，谁玩战棋游戏不是为了打发时间呢

在游戏中，我再也不用担心因为碰到了小概率事件导致游戏失败，而是勇于去尝试各种各样的新解法。

举个例子。你玩战士，前期不停地花钱雇兵，但资源（主要是钱和可以买到的兵）有限，战况激烈，死一批买一批直到再也没有钱补充，死回家等着宽宏大量的王子打赏你几千金，你东山再起，然后思考如何减少战损比。你也许会回忆起蛮子岛有个矮人机械师，手上机械战士属性平平，却能通过维修不断复活，于是你灵机一动，靠着6队机器人边打边修，磨死了比你强得多的部队，战损为0。这时的成就感是非常强的。

接下来就是这个思路无限的延续：计算如何在单局里尽可能多地消耗敌人的资源，如何有效补充法力或怒气，使它们大于等于敌人的战力。而这时，那些带召唤、回复、重生的兵种真正的价值也开始浮现了，原来觉得没什么用的牺牲法术、护盾术、石甲术、魔法泉水开始体现真正的价值。

在游戏中，这些都建立在丰富的单位技能上。也许这能告诉我们，随机性从来不是用来拉伸游戏内容的好方式，它要是不能给玩家带来更丰富的游戏体验，那它就绝无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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