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乐夜话：更好地游戏

图/小罗

这几天，知乎上有人提问：“为什么《艾尔登法环》让我感觉缺乏文学造诣，除了砍砍杀杀没给思辨留有余地？”这个问题的热度很高。乍看起来，这像是在拿“文学”这个帽子往“游戏”头上扣的无厘头问题，但实际上，它却代表着相当一部分年轻玩家对游戏的审美倾向。

这种审美倾向概括地说，就是追求在游戏中看见各种现代性问题。在有些人看来，如果游戏的剧情无法反映社会类问题，游戏中的角色没有悲惨的身世，那么，游戏的故事就不算“好”。

这让我想起，在早年，大众读者对作家的要求，好像也是要“有担当”“负责任”。这种趋势如今又蔓延到了游戏身上。

如果说一个、两个玩家这么想倒也正常，但考虑到知乎相关问题下的热度和玩家们的发言，这么想的人似乎不在少数。在我看来，当大家都怀着相似的态度提出同一个标准时，那么这个标准就显得相当可疑。

回到问题之中。我觉得“黑暗之魂”系列也好，《艾尔登法环》也罢，它们的风格其实是相似的——讲述古典时代的英雄史诗。在这些游戏中，游戏开发者们孜孜不倦地勾勒出了迷人又统一的英雄道德系统，而游戏对这一系统的呈现和深刻审视正是其出色所在。

在《艾尔登法环》中，游戏以众英雄晋见法环开始，以褪色者成王结束，它不仅叙述了英雄们对于光荣的追求，也深刻呈现了以荣誉为核心的社会伦理的内在困难。

对决“碎星”的头目战是我最喜欢的一场战斗

对于我来说，这场史诗般的冒险不只包含长篇累牍的残酷冲突和血腥杀戮，还刻画了亚历山大的英雄崇拜、半狼布莱泽的幻灭与超脱、狄亚罗斯的血气、恶兆王的温柔和怜悯、死王子与龙的同生共死、英雄与拉塔恩的成全……极尽丰富的人性图景、荡气回肠的战斗场面、泯灭恩仇的命运安排，全部被编织在故事之中。它激发了我对于古典英雄主义的与生俱来的激情。

这样的古典英雄道德，对于现代人是陌生的。所以游戏对古典英雄的描摹，也算是对现代性大问题的一种回应。

这和如今许多游戏不一样，《艾尔登法环》给我的感觉非常“古典”，从机制到剧情，它都追求一种复古，在这儿，你见不到太多的现代小说或游戏中的做法——这种虚构中追加很多现代性要素，把现代生活施加给我们的种种思想放入游戏中。

相反，游戏保留了古早的风味，故事也停留在了人类对于自我的理解尚不完全的神话时代。

归根结底，玩家在面对某一类游戏的时候，需要放下一些现代生活往我们头脑里施加的束缚，去享受一种更加具有精神气的艺术形式。对于玩家来说，也是时候回归到古典时代，去享受一些更加永恒的故事了。

多享受游戏本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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