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提亚那的阿波罗尼乌斯，Apollonius Tyanaeus，是一名活跃于公元一世纪的古罗马新毕达哥拉斯主义哲学家。如今对其所知最多的内容来自于三世纪的古罗马智术师 Philostratus 为卡拉卡拉皇帝的母亲多姆娜皇后 Domna 所创作的阿波罗尼乌斯生平 Vita Apollonii，后者相信这位贤者比毕达哥拉斯更伟大，并致力于传播他的教义。历史上信仰阿波罗尼乌斯的皇帝包括卡拉卡拉和卡拉卡拉的侄子赛维鲁斯亚历山大皇帝，后者将其与耶稣，亚伯拉罕等东方宗教的圣人一同供奉。也受此影响，阿波罗尼乌斯的事迹在罗马东部流行，并进入到后世崛起的阿拉伯文化中，成为后世阿拉伯文化内一大圣贤。

尽管如此，除却这部由智术师所创作的作品以外，历史上对这位贤者的旁证却较为稀少，尤其在其人逝去直到生平著作写成之间，有接近两百年的空白期。而在历史上，他也被罗马人用作攻击基督教的符号，因为他们有着类似的生平故事，其生平故事就是在这样的安排下写成的，也因此降魔者阿波罗尼乌斯常常被用来和降魔者耶稣对比，例如新柏拉图主义哲学家颇菲利的《反基督徒》，这反过来导致阿波罗尼乌斯的形象受到基督教攻击。如今学者倾向于认为，阿波罗尼乌斯生平被写作时，基督教已经在罗马社会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因此一些阿波罗尼乌斯的事迹与福音书的故事有相当的渊源。除此之外，这部故事也深受新柏拉图主义学者杨布利库斯所著的《毕达哥拉斯生平》影响，因此有许多相近的要素。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公元一世纪，这种强大贤者传说流行于整个罗马帝国，无论是犹太人还是希腊人或罗马人，各地都存在一些类似的传奇人物和传说故事。

排开这些历史因素，由智术师创作的这部阿波罗尼乌斯生平具有非常高的可读性，里面充斥着各种神奇的故事，这或许是因为这位智术师活跃于宫廷中，他的写作服务对象是皇室贵族，里面带有大量虚构，包括对巴比伦，波斯和埃及的贬低，对远方印度的崇高想象，以及将希腊拔高到它自身所不具备的位置。这里以他的作品为基础，以描述这位古罗马贤者的传奇故事。由于里面充斥着大量的辩论和演讲，因此这里需要压缩许多相关内容。

阿波罗尼乌斯出生

阿波罗尼乌斯来自提亚那的一个富裕家庭。在他出生之前，海中的预言之神普洛忒斯Proteus变成一个埃及守护神的模样出现在他母亲面前。她一点也不害怕，而是对这名变形的神询问说：“我会生下一个怎样的孩子？”这个神回答说：“我自己。”接着她询问说：“那么你是谁？”这个神回答说：“我是普洛忒斯，一名来自埃及的神。”

当他快要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在梦中受到要求，让她去草地上采花。她和女仆在草地上的时候，她让女仆们去采花，而她自己则躺在草地上，渐渐睡着了。在她沉睡的时候，一群天鹅飞过来，聚集在她身旁，张开翅膀，渐次鸣叫起来。她听见天鹅的啼叫，心中一惊，阿波罗尼乌斯就被生出来了。在他出生的那刻，天上发出一道霹雳，但那霹雳没有直接打在草地上，又飞向天际。当地人为此惊讶，说阿波罗尼乌斯是宙斯的儿子，并以当地一口献给宙斯的神圣的井作证：如果证言属实，那么取自这个井中的不断沸腾的冷水能增强人的力量，若证言不真，那么会因此染上病痛。但阿波罗尼乌斯坚称他自己是阿波罗的儿子。

初现神迹

阿波罗尼乌斯不仅有着美貌，还有着强大的学习能力，到了十四岁时，他的父亲送他去跟随哲学家学习。阿波罗尼乌斯跟随他们学习了来自古代贤者的智慧与关于神的知识，但他也看穿了这些哲学家的内心与生活，并决意走上毕达哥拉斯的道路。他只吃素菜，不喝酒，光脚走路，只穿麻衣而不穿动物制品，留着长发，只住在神殿里面。阿波罗之子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告诉祭司，他很喜欢阿波罗尼乌斯能和他们住在一起，因为阿波罗尼乌斯会成为神力的显现者，他也让那些寻求医治的人去找阿波罗尼乌斯，因为后者能鉴别善人恶人而分别予以奖惩。

一次，阿波罗尼乌斯看见神殿的祭坛上被摆放了新杀的祭品，还被捐献了最昂贵的珠宝。他大惑不解，因此询问祭司这是什么人提供的。祭司说：“这是整片土地上最富有的人捐赠的，他想要治愈他瞎掉的一个眼。”阿波罗尼乌斯询问那个人的名字，祭司说了以后，阿波罗尼乌斯说：“我认为我们不能接受那个人的捐赠，把它们都送回去，那个人是一个受到神惩罚的流氓，他希望通过贿赂神以取消惩罚。”夜里，医神对他的祭司说：“把这些祭品都送回去，他不仅失去了一个眼，他还会失去另一个。”后来这些祭司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因为把他前妻的女儿带回家同寝，引起前妻巨大的忿怒，于是被她刺瞎了一个眼。

阿波罗尼乌斯作为医生在爱琴海地区行走，一次，一个沉迷男色的流氓听说他的美貌，于是就诱骗他。这个流氓找人请他为医神说话，但是阿波罗尼乌斯说：“如果你是好人，那么医神自然会来治愈你。”阿波罗尼乌斯邀请他作为正直人向医神祈祷，但这个人请求说：“在我祈祷之前，请让我对你说一个祈祷好了。”阿波罗尼乌斯询问他要说什么，这个流氓说：“我献给美人的祈祷，祈祷他们的美丽能让其他人进入其中，而不至于因为嫉妒而心生怨恨。”说完这个流氓扭捏作态，极尽挑逗。阿波罗尼乌斯说：“你疯了，你这个人渣。”这个流氓非常忿怒，强要阿波罗尼乌斯，并说要砍掉他的头。阿波罗尼乌斯轻蔑的说：“哈。”随后他预言这个流氓自己会在三日后没有头。三日后，这个流氓因为组织人对抗罗马而被司法官在路上砍掉了头。

一次，曾经是他老师的一位贤者询问他为什么没有写下著作，他回答说：“我还没开始保持缄默。”于是他就发下了沉默的誓言，开始了他的静默期。在沉默之中，他调停了当地城邦中爆发的内乱。最后，他结束了他的誓言。

当他结束誓言后，他决意去安提约基亚的阿波罗神庙，那是东方最神圣的阿波罗神庙。在那里，他看见了达芙妮之树，拉顿之河，以及由阿波罗的男仆变成的柏树。这些地方主要受到亚述人崇拜，他们认为阿波罗曾在这条圣洁的河之中进行沐浴以净化自己。他非常憎恶这个地方，因为这座神殿之中充满了亚述人，而不是希腊人。他说：“阿波罗，若你愿意，将这些亚述的狗变成树，这样它们至少可以为你演奏音乐。”他又对拉顿河神说：“看看你，发生变化的不止你的女儿，在希腊人和阿卡迪亚人后，你也变成野蛮人。”于是他隐居在这个属于阿波罗的圣地，在黄昏时分给那些遵从沉默誓言的希腊人教授秘密教导。如果神殿里面的祭司是希腊人，使用希腊人的仪式，那么他就会出席并纠正这些希腊人，但如果出席的是非希腊人的祭司，他就会找到这群祭司和相应的会众是什么人，并且避免让他们知道希腊仪式的含义。他会在白天的时候站在神殿回廊，同当地的希腊人辩论，让他们只崇拜希腊的神。

进入巴比伦王朝

他在安提约基亚进行了长时间的论战，最终让当地的希腊人都皈依了希腊传统，而不是继续奉持原有的希腊亚述混合传统。在完成这件事以后，他决意前往印度，就像他的崇拜对象毕达哥拉斯曾做的那样。他从巴比伦的贤者那里抽了一笔钱，以供他的长途旅行。

他首先到了亚述的古都尼尼微，在那里他看见了一个野蛮人崇拜的雕像。希腊化的当地传说认为，这个雕像属于阿尔戈斯开国王伊那库斯（inachus）的女儿，她的头上有着两个短短的角。在阿波罗尼乌斯对此发表了一番远超当地祭司见识的评论后，一个尼尼微本土人达密斯（Damis）决定追随他。这个尼尼微人说：“请让我跟你走吧，我了解巴比伦的各大城市和村庄，我还会许多蛮族的语言，比如亚美尼亚语，米迪亚语（Midea），波斯语，以及亚述语。”此时阿波罗尼乌斯带着神秘微笑回答说：“谢谢，但我会人类所有的语言，尽管我未曾学过一门语言。”这个尼尼微人非常震惊，但阿波罗尼乌斯进一步说：“不仅如此，我还知晓人们闭口不言的秘密。”这个尼尼微人将他视作是一个灵物（daimon），非常崇拜他，并跟随他，将他所有的教导和事迹都无巨细的记录下来。阿波罗尼乌斯认为这个尼尼微人因为是一个野蛮人，接受的是野蛮人的教育，因此只有平庸的才能，只能做到这点，而他事无巨细的记录，让阿波罗尼乌斯觉得这个尼尼微人好像一个吃餐桌下食物碎屑的狗。

在美索不达米亚，阿波罗尼乌斯从阿拉伯部落那里学会了动物的语言，阿拉伯部落擅长动物的语言。阿拉伯人将所有鸟的鸣叫作为神谕来解释，而他们具有这种能力的方法就是吃掉那个动物。

当他们来到巴比伦边界时，他们遇到了当地总督，这是当地王室的亲信太监，因为巴比伦之王刚刚收回这片土地，他需要安插他的眼线。因为这个原因，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都免不了被盘查。当阿波罗尼乌斯被带到这个太监面前时，这个太监见到这样一个人物，惊恐的大喊起来，遮住自己的脸，好像一个女人。太监询问说：“是什么人派你来这里见我们的？”阿波罗尼乌斯说：“是我派我自己来的，我来这里是看能不能把你变成一个男人，无论你喜欢与否。”太监再问说：“你这个闯入这片国土的人是谁？”他回答说：“整片大地都是我的国土，我有权在上随意走动。”太监威胁说：“你如果不回答我，我就折磨你。”他轻蔑的说：“如果你要这么做，就亲自来动手吧，这倒会考验你究竟是不是一个男人。”这太监见他不需要翻译就能完全明白自己的话，非常惊讶，于是祈祷着询问他是谁，阿波罗尼乌斯就说出了他的身份以及前往印度的计划。太监惊讶的说：“原来是我们期待已久的圣贤，我们的王一定会用骆驼队伍送你去印度。”太监还赠送了他许多的素食以在路上食用。

当他们在沙漠中走的时候，他们看见有一群猎人在捕狮，这是一只体型比寻常大非常多的母狮。当猎人刺杀这只野兽时，他们才发现原来这头狮子体内有幼崽。它先分娩了三头小狮，随后又生出了两只小狮子，在第三次分娩的时候是一只体型比其他狮子都大的幼狮，但它就这么死了。随后他们打开这个母狮的身体，发现总共有八只小狮子。阿波罗尼乌斯说：“为此可以断言，巴比伦王将要困住我们一年又八个月。”

当他们抵达巴比伦边境的时候，阿波罗尼乌斯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有一群鱼被从海中抛到旱地上，像人类一样发出哀叹和求救声，祈求路过的海豚能拯救它们。阿波罗尼乌斯解释说，这些鱼象征沦落在野蛮人中的希腊人的灵魂，而他则被众神要求去解救他们。

在巴比伦国土内，他们发现当年被波斯人虏获的希腊人的纪念碑与坟墓，这些纪念碑上面仍旧刻着希腊字母。阿波罗尼乌斯修复了这些坟墓，封闭了墓穴，用酒祭祀了这些死者，完全遵照希腊人的仪式。

当阿波罗尼乌斯在巴比伦逗留时，他跟随波斯琐罗亚德斯贤者学习了许多东西，但他认为这些波斯人虽然是智者，但并不在所有方面都是智者。

他们来到城门下，这里有士兵盘查前来此地的旅客，要求他们对国王的塑像行礼。阿波罗尼乌斯拒绝，但说：“我将给这位国王带来巨大恩惠。”那些士兵看他不寻常，于是把他恭敬的带给审问官。审问官询问他能给波斯皇帝带来什么，他回答说：“我带来勇气和正义。”接着阿波罗尼乌斯叙述了一番波斯皇帝为何如今害怕王座会被夺走，并说他会带来新的治理国家的方式。这些官员将这个消息带去给波斯皇帝，此时皇帝正在和祭司们进行仪式。皇帝一听见，就说：“我一直做梦，梦见我是亚达薛西斯，会有一个希腊来的忒米斯托克勒斯辅助我。看来这个神灵一样的人一定是被派来援助我了。”于是阿波罗尼乌斯就随之进入了波斯宫廷。

波斯皇帝看见他，大喊说：“我的兄弟在安提约基亚看见有圣人出现，这就是那个圣人。”此时皇帝正在准备将一匹装饰的非常美丽的马焚烧给太阳神。阿波罗尼乌斯说：“皇帝，你愿意用那匹马做祭品，这是你的意愿，但我希望在此之前以我的方式祭祀。”皇帝允诺，阿波罗尼乌斯就抓起一把乳香，撒在火焰上，作为献给太阳的祭品。完事后，他不愿意在流血的牺牲前出现，于是他退了出去。

祭祀完毕后，波斯皇帝对希腊人的习俗感到好奇，于是阿波罗尼乌斯就向他介绍了毕达哥拉斯的基本信念和生活准则。波斯皇帝听见以后非常满意，希望能和他居住在一起，更多讨教。阿波罗尼乌斯说：“君王，我希望能住在一个和我身份相称的人的居所中，因为过剩的资源只会引起智者的苦恼。”皇帝允许了。

阿波罗尼乌斯居住在一个巴比伦的贵族家中，在他吃完饭以后，从皇宫那里来了一个太监，他带来消息说皇帝将要给阿波罗尼乌斯献上礼物。阿波罗尼乌斯听说那将会是在次日在皇帝面前接受时，陷入了忧虑。在夜里，他询问他的旅伴说：“达米斯，为什么巴比伦人信任太监，让他们进入女子的闺房？”后者回答说：“因为通过手术，人们剥夺了他们的能力和激情。”阿波罗尼乌斯说：“明天，我会向你证明，武力并不能消灭内心的激情。”达密斯知道阿波罗尼乌斯希望拒绝来自皇帝的礼物，劝告他好好考虑。阿波罗尼乌斯举例了希腊和罗马历史上的英雄和圣贤，以确证他对于拒绝财富的念想是正确的，因为财富，美食，华服，酒，放荡生活等事物会奴役人的内心，而一个勇于锻炼自己内心的人如同强健的运动员，不会停下对于内心的锻炼，也不会放弃内心的自由去做情欲的奴隶。

第二日，他们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皇帝面前，皇帝说：“伟大的圣贤，我愿意将礼物送给你，因为从未见过如你的贤者从希腊来到这里。”阿波罗尼乌斯开口说：“请允许我要求一个胜过百种礼物的礼物：我希望让当年被俘虏的希腊后裔能够获得自由，不再与他们为敌。”皇帝允许了，但问说：“为什么你不接受其余九个礼物？”他回答说：“因为我还没有朋友。”

这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太监被抓住了。原来这个太监迷恋上了一个皇妃，并发生了不轨行为。波斯皇帝想要杀死他，但阿波罗尼乌斯阻止了他。皇帝不解，询问说：“为什么要阻止我杀死他，尤其他试图篡夺我的权力？”阿波罗尼乌斯回答说：“我的回答并非是宽恕他，而是对他的惩罚。他已经被剥夺了那种能力，因此他永远也享受不到他渴望的那种快乐。你不应杀死他，你应放逐他，只要他还活着，就会受到他内心中不可满足的情欲的折磨，直到他自杀。”

波斯皇帝邀请阿波罗尼乌斯和他一起去狩猎，后者拒绝了，说：“君王，你可曾记得，即使你是杀害动物祭祀，我也不会在此保护你？何况我不愿去攻击受到虐待的动物，因为这违反了动物的本性。”波斯皇帝听见消息，叙利亚总督夺取了两个村庄，想要发动战争。阿波罗尼乌斯劝阻了皇帝为此发动进一步的战争。

巴比伦波斯的皇帝向阿波罗尼乌斯展示了在幼发拉底河下的洞窟，古代众神居所的城墙，诸如此类的奇迹时，阿波罗尼乌斯都予以忽视，因为在他看来那并不是真正的来自神的奇迹。在与阿波罗尼乌斯的长期交谈下，这个君王说，他开始轻视他的王位，乃至于轻视死亡。

在待了很久以后，阿波罗尼乌斯对巴比伦和波斯感到厌倦，于是决定离开。波斯皇帝询问他们要什么礼物时，他回答说：“我们需要一些马匹，以及一些水，因为接下来三日的路程会非常缺水。”皇帝为他们准备好了这些，就送他们上路了。

从高加索到印度河的大征途

高加索有着高大古老的山脉，在那里他们捡到了硬币，上面的内容是铭记亚美尼亚国王解救酒神狄奥尼索斯这一事迹。在高加索雪山的峭壁上，他们看见了断掉的锁链，那是宙斯捆绑普罗米修斯用的，它后来被赫拉克勒斯斩断。为此高加索的居民非常敌视鹰，经常攻击鹰，因为他们相信他们是在为普罗米修斯复仇。

当他们在高加索的雪山下行走时，月光明亮寒冷，岩石大地有如铺盖一层雪。这时他们看见不远处总是有一个影子，时隐时现，不停变换模样。阿波罗尼乌斯指出说，这是empusa，一种吸血鬼，然后他开始大声诅咒这个吸血鬼，并让他的同伴一起做，这是在看见empusa以后正确的补救方式。他们这么做了以后这个吸血鬼就不见了。

翻过高山，他们下到平原，接着穿过科芬河，来到狄奥尼索斯在印度的神殿，这里的月桂树非常高大。对于此，希腊人和印度人有非常不同的观点。希腊人认为他是作为狂欢的国王和征服者的身份抵达印度的，因为他们有银盘祭品为证，上面写的是塞墨勒和宙斯之子狄奥尼索斯，从印度人到德尔斐的阿波罗。但是居住在高加索和科芬河沿岸的印第安人说，当他来到他们这里时，他是一位亚述访客，他知道底比斯的宗教仪式。但是那些居住在印度河和水螅河之间以及到恒河的那些人宣称狄奥尼索斯是印度河的儿子，底比斯的狄俄尼索斯成为他的门徒，被印度河的狄奥尼索斯收养，并献身于狂欢；这个狄奥尼索斯说他是宙斯的儿子，在他出生之前一直安全地生活在他父亲的大腿里，从这个狄奥尼索斯那里得到了一座叫做梅鲁斯或“大腿”的山，与尼萨接壤，并种植了尼萨以纪念狄奥尼索斯用他从底比斯带来的葡萄树；亚历山大就是在那里狂欢的。但是尼萨的居民否认亚历山大曾经上过山，尽管他很想上山，因为他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并且喜欢旧世界的事物。但他担心他的马其顿人一旦进入许久未见的葡萄树丛中，就会陷入思乡之情，或者在习惯了只喝水之后重拾对葡萄酒的嗜好。所以他们说他路过尼萨，向狄奥尼索斯许愿，并在山脚下献祭。

他们在路过那里的时候寻找名为无鸟的岩石。向导说，传说亚历山大在那里驾驶圣鸟飞上天空，但那是不对的，因为无鸟得名于岩石上的洞窟，这个洞窟会吸入所有从岩石前面经过的鸟，而在希腊也有这样的洞窟。

当他们来到印度河流域时，他们看见河边有很多大象，其中最大的一头大象被当地居民涂上膏油。他们说，这头大象是站在波鲁斯一边对抗亚历山大的大象之一；并且，由于它进行了勇敢的战斗，亚历山大将它献给了太阳。他们说，它的獠牙或角上有金环，无论你怎么称呼它们，它们上面用希腊语写着铭文，如下所示：“宙斯之子亚历山大将埃阿斯献给太阳。” 因为他给大象起了这个名字，认为如此伟大的动物应该得到一个伟大的名字。当地人估计自那场战斗以来已经过去了 350 年，这还没有考虑大象参战时的年龄。

他们打算度过印度河，但印度河非常宽广，据说大蛇在河中繁殖，并且河水中还有龙。这时亚述向导拿出一封信，是波斯皇帝要交给印度国王的信，以帮助阿波罗尼乌斯在印度的生活。他们在印度河浅摊度过河，并决意前往印度王宫。

这位印度国王  Phraotes  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对手与好友伯鲁斯的后人，他们家族对希腊人和马其顿人有相当的好感。国王见到阿波罗尼乌斯以后款待了他们一行人。国王以求学的名义打发走其他人，又让翻译离开以后，他上前来握住阿波罗尼乌斯的双手说：“我会希腊语，我希望你能选择成为我的伙伴。”阿波罗尼乌斯很奇怪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这件事。这个印度国王说：“我害怕显得自以为是，也就是说，我不了解自己，不知道我是命中注定的野蛮人；但你赢得了我的喜爱，一看到你喜欢和我交往，我就忍不住继续掩饰自己了。”说完，他就把阿波罗尼乌斯带去他经常去锻炼的地方。

在锻炼完事以后他们举行了宴会，这时国王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他说，在他祖父辈的时候，他们是这片国土的王者，但在一次给印度河献祭的仪式中，他的祖父被害死，王国被篡夺。他的父亲，年轻的王子，被送去一个强大的国家当人质，但当地的王很喜欢他父亲，于是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这个失去国家的王子。这个王子带着自己的妻子来到一个完全说希腊语的圣贤的国度定居，在这里定居，并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在长大后受到赫拉克勒斯的戏剧启发，带着仅有的几个贴身的护卫回到他祖父的王国，兵不血刃的夺回了王位。

阿波罗尼乌斯对这个希腊语的圣贤之国很感兴趣。这个印度国王说：“真正的圣人生活在 Hyphasis 河和恒河之间，在一个亚历山大从未进攻过的国家；我想这不是因为他害怕里面的东西，而是因为预兆警告他不要这样做。但是，如果他已经越过 Hyphasis希腊王国，并且能够占领周围的国家，他肯定永远无法占领他们居住的城堡，即使他像阿喀琉斯那样拥有一万人，像埃阿斯一样拥有三万人。因为圣贤不与接近他们的人战斗，而是用他们发出的奇迹和雷电击退他们，因为他们是圣人，是众神的挚爱。据说，无论如何，埃及的赫拉克勒斯和狄俄尼索斯在用他们的武器征服了印度人民之后，二者终于结成同盟，他们制造了战争机器，并试图通过进攻取而代之。但是贤者并没有与他们交战，而是安静而被动地躺着，就像敌人所看到的那样。但后者一靠近，他们就被从上方斜射过来并落在他们盔甲上的火焰火箭和雷电击退。他们说，正是在那个时候，赫拉克勒斯失去了他的金盾，圣人们将其作为祭品奉献，部分是出于对赫拉克勒斯声誉的尊重，部分是因为盾牌上的浮雕。因为在这些书中，赫拉克勒斯被描绘成在加迪拉固定世界的边界，并使用山为梁，海为界。由此可见，来到加迪拉并确定世界界限的不是底比斯大力神，而是埃及大力士。”

在数日的停留后，他们离开这位国王的宫廷，继续向东前行。经过两日的跋涉，他们来到一处平原，波鲁斯就是在那里与亚历山大交战的。那里有一个如同天穹一般的巨大的大门，这是竖立起来用来纪念战利品的。因为在他们上面竖立着亚历山大站在四极战车上的雕像。在彼此相距不远的地方建造了两座城门，一座是波鲁斯的雕像，另一座是亚历山大的雕像。

在穿过这道大门，度过 Hydraotes 河，经过几个部落，他们到达了 Hyphasis河，在河边上立着一个巨大的祭坛。他们来到祭坛上，上面刻着这样的铭文：到萨莫色雷斯的卡贝里，到印度的太阳，再到德尔斐的阿波罗。还有一个铜柱在祭坛前供奉，上面刻着铭文：亚历山大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印度深处的神国

在Hyphasis河流旁边，他们看见有独角兽在原野上奔驰，据说使用独角兽的角做成的杯子可以保护人免受毒害和火焰，不会受伤也不会生病。在这个地方，他们还遇到了一个女人，她从头到胸都是黑的，但从胸到脚全是白的；其余的人都以为她是个怪物而逃离了她，但阿波罗尼乌斯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手，明白了她是什么。这样的女人在印度是献给阿佛洛狄忒的，一个女人生下来就是花斑的，以纪念这位女神，就像埃及人中的阿匹斯一样。

在他们眼前是一座大山，被称作印度的高加索山脉。当他们翻过这座山以后，眼前是一片大平原，到恒河有十五天的路程。从那座山上下来，他们就发现这是一片猎龙的场地。

整个印度都被巨大的龙所环绕；因为不仅沼泽充满了它们，而且山上也充满了它们，而且没有一个山脊没有。沼泽类的习性迟钝，身长三十肘，头上没有竖起的冠冕，但在这方面类似于母龙。然而，它们的背部非常黑，鳞片比其他种类少。其他诗人宣称，尼米亚树林中的这种龙的同类也有纹饰，但无法在沼泽龙中证实这一特征。沿着山麓和山顶生活的龙在它们通过采石场之后涌入平原，并在沼泽地周围显得更强；因为它们确实比最急流的河流更长，移动得更快，所以没有什么能逃过它们。它们在幼年时实际上有一个嵴，范围和高度适中；但是当它们达到最大尺寸时，它会随着它们一起生长并延伸到相当高的高度，此时它们也会变红并出现锯齿状的背部。这种也有胡子，脖子高高扬起，鳞片闪闪发光，像银子一样。他们的瞳孔由炽热的石头组成，印度人说这具有神秘的力量，可以用于许多秘密目的。

而这座印度高加索的山上的龙有金色的鳞片，长度超过平原的龙，它们的胡须也很浓密，也是金色的。而且他们的眉毛比平原的还要突出，眼睛深深地陷在眉毛之下，散发出可怕而无情的目光。每当它们在地底下掘洞时，都会发出类似黄铜碰撞的声音，从它们那通体火红的头顶上，闪烁着比火炬更明亮的火焰。印度人有一种特别的方法来猎龙，他们在一件猩红色的斗篷上绣上金色的符文，在对动物施以符文催眠后，将斗篷放在动物的洞穴前；因为这是克服龙眼的唯一方法，否则龙眼会让人僵硬，并且他们会唱出许多神秘的传说来克服它。这些符文诱使龙爬出它的洞穴并在咒语上面睡着：然后当龙躺在那里时印度人扑向它，用他们的斧头击打，砍下龙头并掠夺它的宝石。又说山龙的头上藏着绚丽的宝石，闪耀着各种色彩，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就好像是属于利迪亚王及格斯（Gyges）的戒指，可以让人隐形。

他们来到贤者国度的边境，向导告诉他们，那座城市供奉着龙头作为战利品。在山脉附近的村庄他们打算停下来休息，这时他们看到一个年轻人跑到他们面前，这是他们见过的最黑的印度人。而在他的眉心，有一个月牙状的光点，光芒四射。这个人还佩戴了一个金锚，印度人将其视为先驱徽章，因为它可以牢牢固定万物。这个印度人用希腊语对他们说：“你们的队伍必须停在这里，但你们需要继续前行，这是大师下达的命令。”阿波罗尼乌斯听见以后，对达弥斯说：“他们具有预见的天赋，并且他们运用特别的手段固定它，让这天赋不随着时间消退。”

圣贤的国度在山上，有如雅典卫城，因此他们需要登上岩石前往。阿波罗尼乌斯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山脊的南侧跟随印度人上山的，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口深四寻的井，井口上方闪着深蓝色的光芒。正午时分，当太阳在它周围静止时，光总是被光线吸到高处，在它上升的过程中呈现出一道发光的彩虹。但他后来才知道，这口井底下的泥土是雄黄，但他们认为这水是神圣而神秘的，没有人喝过，也没有人汲取过，但它却被周围的印度全地视为具有约束力的誓言。在这附近有一个火坑，它发出了铅色的火焰，尽管它没有冒烟或散发任何气味，而且这个火坑也从未溢出，但排放的物质足够多，不会在坑的边缘冒泡。正是在这里，印度人净化了自己的非故意的罪恶，因此圣人们称这口井为考验之井，将火称为赦免之火。他们在那里看到了两罐黑石，分别代表雨水和风。他们说，万一印度土地遭受干旱，雨水罐就会打开，并使云彩滋润整个国家；但是，如果雨水过多，它们就会被关闭的罐子阻止。风之罐起着与风神之袋相同的作用：因为当他们打开这个罐子时，它们会释放出一股风，从而产生适时的微风，国家焕然一新。他们遇到了众神的雕像，他们发现印度或埃及的神，但并没有发现最古老的希腊众神，只有雅典娜波利亚斯和提洛岛的阿波罗，还有Limnae 的狄奥尼索斯 和 Amyclae 的另一个神，以及其他年龄相仿的神。这些是由这些印度人建立的，并以希腊仪式进行崇拜。他们说他们居住在印度的中心地带，因为他们把土墩看作这座山的肚脐，他们在上面用神秘的仪式崇拜火，根据他们自己的说法，火是从太阳光中提取的; 他们每天中午都为太阳唱赞歌。

这些在印度的希腊圣贤习惯于在地上睡觉，并在地上撒上他们自己喜欢的草；他们将自己悬浮在离地两肘高的地方，这并不是为了奇迹般的炫耀，因为他们蔑视任何这样的野心。他们通过这座悬浮执行仪式，离开地球并与太阳同行，这视为神所接受的崇敬行为。此外，他们既不在祭坛上燃烧，也不将他们从太阳光中提取的火烧在火炉中，尽管它是一种物质火；但就像阳光在水中折射时的光线一样，所以人们看到这团火在空中高高升起，在以太中舞动。此外，他们还向掌管季节的太阳祈祷，希望太阳能在这片土地上如期成功，从而使印度繁荣昌盛；但在晚上，他们祈求光线，不是为了让夜晚变得不寻常，而是让火焰保持和他们同在。他们头上缠着白色的头巾，赤着脚走路，他们把衣服裁剪得像界外人一样，他们用来做衣服的材料是一种从地里长出来的羊毛。他们都带着一枚戒指和一根手杖，其独特的美德可以影响万物，但这两者都被视为秘密。

阿波罗尼乌斯走入他们的殿堂，里面两排坐满了贤者，大贤者坐在正对面的高脚凳上，比其他人高，他的座位是黑铜制成的，上面镶嵌着金色的人物，而其他人的座位是铜的。这位大贤者名为伊阿卡斯Iarchas。这位大贤者阅读了印度河之王的信件以后，开始询问阿波罗尼乌斯的意图。当听见后者是来求学的时候，这些贤者肯定了他的论述，也就是他们比希腊的智者具有更大的智慧。贤者之王很快将阿波罗尼乌斯的生平复述了一遍，包括他父母族系的出现的历史，这让阿波罗尼乌斯非常震惊。他们邀请阿波罗尼乌斯参与他们对众神的祭祀，以让后者获得智慧。他们说：“我们的女神比其他众神更加优越。”

他们来到一处泉水，他们先脱光衣服，然后在头上涂上一种类似琥珀的药膏，这使这些人感到温暖，以至于他们的身体冒着热气，大汗淋漓，就好像他们在用火洗身一样。接下来，他们跳入水中，沐浴后，头戴花环，唱着圣歌，来到神庙。他们以合唱的形式站成一圈，他们选择伊阿卡斯作为指挥，他们击打大地，举起他们的棍子，大地就自己拱起，像海中的波浪。他们唱了一首类似于索福克勒斯赞歌的歌曲，这首歌是他们在雅典为纪念阿斯克勒庇俄斯而唱的。但是，当他们降落在地面上时，伊阿卡斯叫来了抬锚的少年说：“你照顾好阿波罗尼乌斯的同伴吗？” 他飞得比飞得最快的鸟还快，回来时说：“我已经照顾好他们了。” 完成了大部分的宗教仪式后，他们坐下来休息。随后他们为阿波罗尼乌斯准备了一个座位，让他和他们一起坐。

阿波罗尼乌斯询问说：“我应该如何得到智慧？”这些贤者回答说：“我们先从认识自己开始。”于是贤者说：“我们认为我们自己是神。”阿波罗尼乌斯询问他们关于灵魂的看法，这些贤者回答说：“正如毕达哥拉斯从埃及人那里学到的，正如埃及人从我们这里学到的。”

贤者们开始谈论前世。大贤者说：毕达哥拉斯如此看特洛伊勇士厄福波斯Euphorbus，即认为自己是他的转世。如此，我来谈论我的前世。有一段时间，埃塞俄比亚人居住在这个国家，当时埃塞俄比亚还不在利比亚；当时埃及把它的边界延伸到美罗之外，一边是尼罗河的泉眼，另一边以河口为界。好了，在我说的那个时候，埃塞俄比亚人住在这里，受制于恒河的国王，土地足以供他们生存，众神也看顾他们；但当他们杀了这个国王后，其余的印度人都不把他们当做纯洁的人，土地也不允许他们留在上面。恒河的幽灵驱使他们在他们的道路上前进，对他们的群众来说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直到他们通过牺牲凶手来赎罪。这个恒河幽灵似乎有十立方高，在个人美貌方面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他是恒河的儿子；当他自己的父亲淹没印度时，他自己把洪水变成了红海，并在他的父亲和土地之间实现了和解，结果后者在他活着时为他带来了大量的水果，在他死后也为他报了仇。如果我不畏缩地宣布对自己的赞美，我可以列举这位伟人的更多优点；因为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这个人，正如我在四岁时清楚地证明的那样。为此恒河有一次将七把由金刚石制成的剑固定在地球上，以防止任何怪物接近我们的国家；现在众神命令我们如果我们来到他植入这些武器的地方就献祭，尽管没有指出他固定它们的地方。我还是个孩子，但我把他们的意志的解释者带到了一条壕沟，并告诉他们在那里挖掘，因为我说剑已经埋在那里了。

大贤者又指着旁边一个男孩说：这个少年曾经是特洛伊的帕拉墨得斯，他在奥德修斯和荷马身上找到了自己最大的敌人；因为一个人用石头砸死了他，而另一个人则拒绝让他在史诗中占有一席之地。因为他被赋予的智慧对他没有任何用处，他也没有受到荷马的任何赞美，尽管许多并不重要的人都因荷马而出名。因此他对哲学产生了厌恶，并对自己的不幸感到遗憾。他就是帕拉墨得斯，因为他确实可以在不学习字母的情况下写作。

阿波罗尼乌斯开始谈论他自己的前世。他提到他曾经是一个埃及海盗，但他做了正义的事情。印度人微笑并说，在罗马征服后的希腊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人们为恶人献上尊重，却折磨好人。

这时一位国王前来见他们。这位国王造成了很大的喧哗，这些圣贤不太满意，认为他不如 Phraotes 。这位国王不喜欢 Phraotes ，他赞扬强大的波斯人和具有高超技艺的埃及人，但阿波罗尼乌斯指责他，并说服他波斯皇帝如果死在希腊人手中远比活下来并征服希腊更好，而埃及人只是模仿印度人的窃贼。这位国王哑口无言。酒席以后，大家开始入睡，但阿波罗尼乌斯看见到了午夜，圣贤们站起来，首先他们对着光线唱了一首赞歌，就像在中午一样高悬在空中。然后他们按照国王的意愿侍奉他。

第二日，这位国王离开以后，阿波罗尼乌斯的仆从达弥斯被允许前往圣贤的国度，听闻他们的教导。这些圣贤们说，在四大元素之外还存在第五个，这个就是以太。整个宇宙具有两种性别，它会按照自身的灵魂平衡它内部的所有正义。如果将宇宙比作一艘大船，那么船头是留给至高无上的上帝的，除此之外是众神的席位，从天到地，到各处水泉和海洋，还有地下的众神的位置。

这时使者带来了某些需要帮助的印度人，使者出现在智者中间，打断了这场讨论。他带来了一个可怜的女人，她为她的孩子求情，她说孩子是一个 16 岁的男孩，但已经被魔鬼附身了两年。现在魔鬼的性格是戏弄者和说谎者。其间有圣人问其为何如此说，她答道：“我这孩子相貌极佳，所以魔王对他情有独钟，不许他保持理智，也不许他。去上学，或者学射箭，甚至不能留在家里，而是把他赶到沙漠的地方。这个男孩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没有了，而是像男人一样用深沉而空洞的声调说话；他用别人的眼睛而不是他自己的眼睛看着你。至于我自己，我为这一切哭泣，撕裂我的脸颊，尽我所能地责备我的儿子；但他不认识我。我下定决心要修复这里，事实上我一年前就计划这样做了；只有恶魔发现自己把我的孩子当作面具，他告诉我的是，他是人类的幽灵，很久以前就在战斗中倒下了，但死后他充满激情，依附于他的妻子。现在他死了才三天，他的妻子就嫁给了另一个男人，侮辱了他们的婚姻，结果他开始厌恶女人的爱情，把自己完全转移到这个男孩身上。但他答应，只要我不自己告发他，就会赐予这个孩子许多崇高的祝福。至于我自己，我受到了这些承诺的影响；但是他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不理我了，以至于他完全控制了我的家庭，却没有诚实或真实的意图。”圣人在这里再次问，如果男孩就在身边；她说不是，因为，尽管她已竭尽全力让他和她一起去，恶魔还是用陡峭的地方和悬崖威胁她，并宣称他会杀死她的儿子。”鼓起勇气，”圣人说，”因为他看了这个，就不会杀他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了那个女人；而这封信，似乎是写给鬼魂的，里面有令人震惊的威胁。

又来了一个瘸腿的人。他已经三十岁了，是一个敏锐的狮子猎手。但是一头狮子扑到他身上，使他的臀部脱臼，以至于他只能用一条腿跛行。然而，当他们用手在他的臀部按摩时，青年立即恢复了直立的步态。另一个人的眼睛被挖掉了，他恢复了他们俩的视力就走了。还有一个人的手瘫痪了。但这些贤者完全治愈了他。有一位妇人已经七次临产受苦，但在她丈夫的调解下，她以下列方式痊愈了。贤者吩咐这个男人，每当他的妻子要生下一个孩子时，都要怀里抱着一只活兔子进入她的房间。然后他要绕着她转一圈，同时放走野兔。因为子宫将与胎儿一起被挤出，在野兔被赶出去的时候。又有一位父亲说他有几个儿子，但他们一开始喝酒就死了。伊阿卡斯把他抱起来说：“是的，他们死了也好；因为他们不可避免地会发疯，因为他们似乎从他们的父母那里继承了一种过于热情的性情。你的孩子，”他补充说， “因此必须戒酒，但为了不让他们甚至想喝酒，假设你又生了一个男孩，而我发现你六天前才生了一个，你必须仔细观察这只母猫头鹰，找出它在哪里筑巢，则须夺其蛋，煮熟后，给小儿嚼之；若以此为食，未尝酒，先厌酒。”

阿波罗尼乌斯和达米斯随后都参加了专注于神秘主题的对话，他们在其中思考天文学或占卜的本质，考虑预知问题，并处理献祭和众神喜欢的祈求问题。伊阿卡斯给了阿波罗尼乌斯七枚以七颗星命名的戒指，阿波罗尼乌斯在以其名字命名的星期几中依次佩戴每一枚戒指。随后他们开始讨论预言这件事。

伊阿卡斯称赞他说：“我的好朋友阿波罗尼乌斯，那些以占卜为乐的人，因此被赋予了神性，并为人类的拯救做出了贡献。因为在这里我们发现，我们必须在这里才能做出神谕；然而我的好朋友，我们预见到我们独立的自我，并向其他人预言他们还不知道的事情。我认为这是一个完全有福的人的礼物，被赋予了与德尔斐阿波罗相同的神秘力量。若要进行仪式必须坚持让那些为了获得回应而朝拜神庙的人必须先净化自己，否则他们会被告知离开。所以我认为，一个能预见事件的人必须是一个健康的人，他的灵魂不能沾染任何污秽，他的品格不能有任何罪恶的创伤；所以他会纯洁地宣布他的预言，因为他会理解他自己和他胸中的神圣三脚架，并且他会以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的语气和越来越真实的意义说出他的神谕。因此，如果你了解科学，看到你的灵魂携带如此多的以太，你不必感到惊讶。”

阿波罗尼乌斯问了一个问题，是否有一种动物叫食人兽蝎狮（martichoras）；伊阿卡斯回答说：“关于这只动物的构造，你听说过什么？因为很可能对它的形状有一些描述。”阿波罗尼乌斯答道，“现在流传着一些荒诞的故事，我不敢相信；因为他们说这个生物有四只脚，他的脑袋像人的脑袋，但体型却与狮子相当；而这动物的尾巴长出长一肘的毛，锋利如荆棘，射向猎杀它的人。”他还进一步询问了他们所说的从泉水里冒出的金色水，还有像磁铁一样的石头，还有住在地下的人、侏儒和影足人。伊阿卡斯这样回答他的问题：“关于你来这里时亲眼所见的动物、植物或喷泉，我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呢？因为现在你和我一样有能力向其他人描述这些；但我从来没有却在这个国家听说过射箭的动物或金色的泉水。”

“但是，对于吸引其他石头并将其与其他石头结合在一起的石头，您绝不能怀疑；因为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亲眼看到这块石头，欣赏它的特性。因为最大的标本正好有这个指甲那么大，”说到这里他指着自己的拇指，“它被孕育在地底四英寻深的一个空洞里；但它的精神如此丰富，以至于大地都在膨胀。当石头在其中时，在许多地方裂开。但是没有人能抓住它，因为它会逃跑，除非它被科学地吸引；但是我们一个人可以部分通过某些仪式的执行，部分通过某些形式的单词来抓住这个pantarbe，因为这就是赋予它的名称。在夜间，它像白天一样发光，就像火一样，因为它是红色的，发出光芒；如果你在白天看它，它会让你的眼睛闪闪发光。其中的光是一种神秘力量的精神，因为它吸收了周围的一切。为什么我说在它附近？为什么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沉入河流或海中的任何地方，而且这些石头彼此之间甚至不靠近，而是这里那里；因为它们到处都是；然后，如果你用一根绳子把这块石头放到它们中间，它就会通过它的精神扩散将它们聚集在一起，石头就会屈服于它的影响，像一群蜜蜂一样粘在它身上。”（这应该是被神化后的天然磁铁）

至于侏儒，他说他们住在地下，他们躺在恒河的另一边，过着众所周知的生活。至于影子足或长头的人，以及 Scylax 的论文中叙述的关于他们的其他诗意幻想，他说他们没有生活在地球上的任何地方，更不用说在印度了。至于狮鹫挖掘金子，有些岩石上点缀着金滴和火花，这种生物可以凭借其喙的力量来采石。“因为这些动物在印度确实存在，”他说，“并且被崇敬为太阳的圣物；印度艺术家在代表太阳时，将其中四只动物并排放在一起拉车；在它们的体型和力量与狮子相似，但比它们有一个优势，即它们有翅膀，它们会攻击它们，并且比大象和龙强。但它们没有强大的飞行能力，不超过短距离飞行的鸟类; 因为它们不像鸟类那样长有翅膀，但它们的脚掌上长有红色的膜，因此它们能够旋转它们，在空中飞行和战斗；”

“而凤凰，”他说，“是每五百年飞到埃及一次的鸟，但其余时间它在印度飞来飞去；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散发出阳光的光芒并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大小和外观像一只鹰；它坐在鸟巢上；鸟巢是它在尼罗河的泉水处用香料制成的。埃及人关于它的故事，它来到埃及，由印度人作证。但后者为故事增添了这种传奇色彩，即声称在巢中濒死的凤凰为自己举行葬礼。根据那些有智慧听到它们的人的说法，说这也可能是天鹅所做的。”

阿波罗尼乌斯在那里度过了四个月，他就是在与圣人的这种谈话中度过的，他获得了各种世俗和神秘的知识。但是，当他打算继续前行时，他们说服他带着一封信将他的向导和骆驼送回 Phraotes。他们自己又给了他一个向导和骆驼，送他上路，同时向他们自己和他表示祝贺。在拥抱了阿波罗尼乌斯并宣布他将被许多人尊为神明，不仅在他死后，而且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他们转身回到他们冥想的地方，尽管他们不时地转向他，并表现出他们的行为表明他们违背自己的意愿与他分别。

经海路回到希腊

阿波罗尼乌斯顺着恒河前行，从神圣的山脊向大海下行十天。这片大海被他们称作是红海，但他们说，被称为厄里斯特拉（Erythra）或“红”的海是深蓝色的，但它的名字来源于国王厄里斯特拉（Erythras），他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这片海。

他们度过Hyphasis 河口。Hyphasis 在它的入口处向海中流淌的可怕方式让他感到震惊。因为它落入岩石和狭窄的地方并越过悬崖，并通过一个口从这些地方开辟出一条通往大海的道路，对那些过于靠近陆地的人构成了巨大的危险。他们看到了印度河河口，河口上有一座印度河环绕的城市巴塔拉 (Patala)。亚历山大的舰队在训练有素的海军上尉 Nearchus 的指挥下来到了这座城市。他们还提到了一个名为 Biblus 的小岛，岛上有大鸟蛤，还有贻贝和牡蛎等生物，紧贴岩石，比在希腊发现的那些大十倍。在这个地区也有一块石头，白色贝壳中的珍珠，它占据了牡蛎中心的位置。

们也曾接触过 Oreitae 国家的 Pegadae。至于这些人，他们有青铜的岩石和青铜的沙子，河流带来的尘土也是青铜的。但他们认为他们的土地充满了黄金，因为青铜的品质如此之高。他们说他们遇到了叫做食鱼者的人，他们的城市是斯托伯拉；他们披着大鱼的皮，那里的牛看起来像鱼，吃的东西也很特别。因为牧羊人以鱼为食，就像卡里亚的羊群以无花果为食一样。

他们还接触过 Balara，那是一个满是桃金娘和椰枣的商场；他们也看见了桂冠，那地方也有泉水滋润。那里有菜园，也有花圃，都长得很茂盛，港湾也很平静。但在那之外有一个神圣的岛屿，它被称为塞莱拉，从大陆到它的通道有一百斯台长。现在在这个岛上住着一个可怕的雌性恶魔Nereid，它会抓走许多水手，甚至不允许船只将绳索系在岛上。

在海岛朝向大海的那一侧，底部很深，里面长着一只牡蛎，白色的壳里装满了脂肪，因为它不长出任何宝石。居民们等待风平浪静的一天，或者他们自己使海面平静下来，为此他们用油淹没了海面；然后一个人为了捕捞牡蛎而潜入水中，他在其他方面的装备与那些从岩石上砍下海绵的人一样，但他还携带了一个长方形的铁块和一个没药的雪花石膏盒。然后印度人在牡蛎旁边停下来，把没药放在他面前作为诱饵。于是牡蛎张开，喝了没药。然后用一根长针刺穿它，排出一种叫做脓液的奇特液体，这个人把它接在铁块上，铁块上挖空了规则的孔。得到的液体石化成规则的形状，如同天然的珍珠，是红海赐予的白色血液。他们说住在对岸的阿拉伯人也致力于捕捉这些生物。从这时起，他们发现整个海里到处都是鲨鱼，鲸鱼成群结队地聚集在那里；他们说，为了避开这些动物，船只在船头和船尾都挂着铃铛，铃铛的声音会吓跑这些动物，阻止它们靠近船只。

他们航行到幼发拉底河河口时，他们经此航行到巴比伦去见波斯皇帝瓦尔丹尼斯，他们发现他和以前一样。然后他们重新来到尼尼微，由于安提阿人表现出他们一贯的傲慢无礼，对希腊人的任何事务都不感兴趣，他们在塞琉西亚下海，找到一艘船，他们航行到塞浦路斯并在帕福斯登陆，那里有阿芙罗狄蒂的雕像。阿波罗尼乌斯对它的象征性建筑感到惊奇，并就圣殿的仪式向祭司们发出了指示。然后他航行到伊奥尼亚，在那里他在所有热爱智慧的人中引起了极大的钦佩和不小的尊重。

在伊奥尼亚

他发表的第一篇演讲是在圣殿的平台上对以弗所人发表的，其语气不是苏格拉底学派的语气；因为他劝阻他们放弃其他追求，并敦促他们用真正的学习来充实以弗所，而不是像他在那里发现的那种游手好闲和狂欢。因为他们热衷于跳舞，喜欢哑剧，整个城市到处都是风笛手，到处都是柔弱的流氓，到处都是噪音。因此，尽管以弗所人已经投靠了他，他还是决定将其清除，并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厌恶它们。

一场瘟疫正蔓延到以弗所。但是疾病还没有达到最严重的程度，阿波罗尼乌斯就明白它正在逼近，并对他所预言的危险印象深刻，并在他的演讲中穿插着这样的感叹：“大地啊，保持对你自己的忠诚！” 他用威胁的语气加上这样的呼吁：“你要把这些人留在这里吗？”“你不能从这里过去。” 但他的听众并没有理会这些警告，认为它们只是胡言乱语，更因为他们看到他经常走访所有的寺庙，以避免和反对这场灾难。鉴于他们在天灾方面表现得如此愚蠢，他认为没有必要为他们做更多的事情，而是开始巡视伊奥尼亚的其他地方，处理他们的一些事务。

但是当他来到士麦那时，伊奥尼亚人出去迎接他，因为他们只是在庆祝泛伊奥尼亚人的牺牲祭祀。他在那里宣读伊奥尼亚人的一项法令，他们在法令中请求他参加他们的庄严会议。他在其中遇到了一个根本没有伊奥尼亚签名的名字，因为某位卢库勒斯签署了该决议。因此，他致函他们的议会，表达了他对这种野蛮行为的震惊。

又一天，他出现在伊奥尼亚人的会议前，问道：“这个杯子是什么？” 他们回答说：“这是泛伊奥尼亚杯。” 于是，他从里面喝了一口水，倒了一杯奠酒，说道：“伊奥尼亚人的守护神啊，愿你们赐予这个美丽的殖民地在海上安全，没有灾难会在陆地上降临到他们身上。从那里，地震的始作俑者爱琴永远不会动摇他们的城市。” 他说出这些话是出于神圣的冲动，因为他预见到了后来降临士麦那、米利都、希俄斯、萨摩斯和几个伊得群岛的灾难。

当瘟疫开始在以弗所肆虐，而且没有足够的药物可以控制它时，他们派了一个代表去见阿波罗尼乌斯，请他成为他们疾病的医生。他认为他不应该推迟他的旅程，道：“我们走吧。” 他马上就到了以弗所。因此，他召集了以弗所人，并说：“鼓起勇气，因为我今天会停止这种疾病的进程。” 说完这番话，他带领众人来到了放着避邪神像的戏院。在那里，他看到一个像是老乞丐的东西，他带着一个钱包和一块面包皮，巧妙地眨着眼睛，好像瞎了一样。他衣衫褴褛，面容肮脏。因此，阿波罗尼乌斯让以弗所人围在他身边，并说：“尽可能多地捡起石头，向这个众神的敌人投掷。” 以弗所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想到要谋杀一个如此悲惨的陌生人，就感到震惊；因为他们恳求他怜悯这个人。尽管如此，阿波罗尼乌斯坚持并怂恿以弗所人向这个人发动进攻，不让他离开。而就在他们中的一些人开始用石头砸他的时候，那个原本好像眨眼瞎了的乞丐猛然瞪了他们一眼，双眼里充满了火光。然后以弗所人认出他是一个恶魔，他们用石头打死他，以至于他们的石头在他周围堆成了一个大石冢。稍作停顿后，阿波罗尼乌斯吩咐他们移开石头，观察一下他们杀死的野兽。因此，当他们发掘出他们认为已砸死的目标时，他们发现这个家伙不是人，反而外形酷似摩洛斯犬，但体型却与最大的狮子相当；他躺在他们眼前，像疯狗一样被石头砸成肉泥，吐出泡沫。因此，驱邪神赫拉克勒斯的雕像就立在了恶鬼被杀的地方。

祭祀阿喀琉斯

在清除了以弗所人的瘟疫，并受够了伊奥尼亚人之后，他动身前往希腊。然后他去了佩加蒙，对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庙感到满意，他向神的祈求者暗示了如何做才能获得美好的梦想；在治愈了其中许多人之后，他来到了伊利翁（Ilium）之地。当他的脑子里塞满了他们过去的所有传统时，他去参观了亚该亚人的坟墓，他发表了很多关于他们的演讲，他献上了许多不流血的纯洁的祭品；然后他吩咐他的同伴们上船，因为他说，他自己必须在阿喀琉斯的坟墓上过夜。

他的同伴劝阻他，声称阿喀琉斯仍然像幽灵一样可怕；因为这就是伊利翁居民对他的信念。“不过，”阿波罗尼乌斯说，“我很了解阿喀琉斯，他非常喜欢有伴；当内斯托尔从皮洛斯回来时，他热情地欢迎他，因为他总是有一些东西告诉他；他常常以养父和同伴等称号来尊崇凤凰，因为凤凰用他的谈话来娱乐他。尽管普里阿摩斯是他的死敌，但他一听到普里阿摩斯说话，他的目光也十分温和。当他在一次争吵中与奥德修斯会面时，他表现得很和蔼可亲，以至于奥德修斯认为他更英俊而不是可怕。因为，我认为，正如他们所说，他的盾牌和挥动得如此可怕是对特洛伊人的威胁，因为他永远不会忘记当他们在婚姻问题上欺骗他时，他在他们手中遭受的痛苦。但是我和伊利翁没有任何共同之处，我会比他以前的伙伴更愉快地和他交谈；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杀了我，那么我会和门农和基克努斯一起长眠，也许特洛伊会像他们埋葬赫克托耳那样把我埋在“空心坟墓里”。”他独自上了船，他们也跟着上了船，因为已经是晚上了。

阿波罗尼乌斯在黎明时分来到他们面前说：“帕罗斯岛的安提斯泰尼在哪里？”而这个人七天前就在伊利翁加入了他们的社团。当安提斯泰尼回答说他在那里时，他说：“年轻人，你的血管里有特洛伊血统吗？” “我当然有，”他说，“因为我的祖先是特洛伊人。” “还有普里阿摩斯的后裔？” 阿波罗尼乌斯问。“是的，以宙斯的名义，”另一个回答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出身好。” “这就解释了，”智者说，“为什么阿喀琉斯不让我和你交往；因为在他吩咐我作为他的代理人去处理他对色萨利人的控诉之后，我问他是否有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让他高兴的事，“是的”，他说，“你必须小心，不要以你的智慧去启发这个来自帕罗斯的年轻人，因为他太像普里阿摩斯的后裔了，对赫克托从不脱口而出。’”

因此，安提斯泰尼违背了他的意愿离开了。天亮了，离岸的风变大了，船准备出海了，尽管它的尺寸很小，但其他一些急于与阿波罗尼乌斯一起航行的人却闯入了船。因为已经是秋天了，大海不安全。他们都认为阿波罗尼乌斯是暴风雨、烈火和各种危险的主宰，因此希望和他一起上船。但是，由于这艘船对这艘船来说太大了很多倍，他发现了一艘更大的船——因为埃阿斯墓附近有很多船——他说：“让我们登上这艘船吧，因为这是一件好事与尽可能多的人安全回家。” 因此，他将特洛伊的海角翻了一番，然后命令导航规划他的航线，前往位于莱斯博斯岛对面的伊奥利亚人的国家，然后转向尽可能靠近麦西姆纳，并在那里抛锚。他说，因为阿喀琉斯在那里宣布帕拉墨得斯躺着，在那里他们还可以找到他的像一肘高，代表一个比帕拉墨得斯更年长的人。他们刚跳下船，他就撞上了坟墓，发现雕像就埋在旁边。雕像的底座上刻着这样的话：“献给神圣的帕拉梅德斯。” 他因此又把它放回原处。他在它周围建了一座神龛，其大小供十字路口女神埃诺迪亚的崇拜者使用。

当他在莱斯博斯岛停留时，他还参观了经过的俄耳甫斯神殿。他们告诉他，阿波罗将注意力转向他之前，俄耳甫斯曾一度喜欢在这里预言。因为当后者发现人们不再为了神谕而涌向 Gryneium，也不再涌向 Clarus 或德尔菲，阿波罗的三脚架所在之处，就停止预言了。于是俄耳甫斯是唯一的神谕传说者，他的头颅从色雷斯来，出现在神谕的赐予者面前说：“停止干涉我的事情，因为我已经忍受了你的预言足够长的时间。”

在航行时，达弥斯迫切询问阿波罗尼乌斯是如何和阿喀琉斯交流的，众人也想知道。他说：“好吧，这不是像奥德修斯那样挖沟，也不是用鲜血引诱灵魂，但我用了印度人所说的他们在接近他们的英雄时使用的祈祷。‘阿喀琉斯啊，’我说，‘大多数人都宣称你已经死了，但我不同意与他们一起，毕达哥拉斯，我的精神祖先也不能。如果那时我们坚持真理，向我们展示你自己的形式；因为如果你能够用它们来证明你的存在。’ 就在这时，古墓附近发生了轻微的地震，一个五肘高的青年走出来，身穿斗篷，是色萨利时装；但从外表上看，他绝不是某些人想象中的阿喀琉斯那样吹牛的人物。虽然他看起来很严肃，但他从未失去过明亮的神情。在我看来，他的美貌从来没有得到过赞美，尽管荷马对它进行了详尽的描写。因为这真的超出了语言的力量，歌手在这方面毁掉他的名声比他应得的赞美更容易。乍一看，他和我提到的一样大，但他越来越大，直到他的两倍大，甚至更多；无论如何，就在他长成完整身材的那一刻，我觉得他有十二肘高，而且他的美貌随着他的身高而增长。然后他告诉我，他从来没有剪过他的头发，他把头发保存起来，以防止 Spercheus 河受到侵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亲密的河流；但在他的脸颊上，你看到了第一个倒下的地方。

他对我说：‘很高兴认识你，因为我一直想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因为色萨利人很久没有向我的坟墓献祭，我还不想对他们表示愤怒；因为如果我这样做，他们将遭遇比希腊人在这个地方所做的更彻底地灭亡；因此，我求助于温和的建议，警告他们不要违反古老的习俗，也不要证明自己比这里的特洛伊人更坏，他们虽然被我夺走了那么多英雄，却公开向我献祭，而且把他们当季水果的什一税给我，手里拿着橄榄枝，请求休战，免除我的敌意。但我不会承认这一点，因为他们对我犯下的伪证不会使伊利翁永远恢复其原始的美丽，也不会恢复繁荣，而繁荣却有利于许多古老的城市被摧毁；不，如果他们重建它，他们的处境就会像他们的城市昨天刚被占领一样艰难。为了避免我将当时的色萨利政体带到同样的境地，你必须作为我的特使去代表我提到的目标参加他们的会议。“我将成为你的特使，”我回答说，“因为我的大使馆的目的是拯救他们免于毁灭。”

随后阿波罗尼乌斯向阿喀琉斯请求回答问题。“我明白了，”他说，“因为很明显你要问的是特洛伊战争。所以问我五个问题，关于你喜欢的任何问题，而且是命运女神赞成的。”于是我先问他，如果他按照诗人的故事得到安葬。“我躺在这里，”他回答说，“这对我和帕特罗克洛斯来说是最令人愉快的；因为你知道我们只是在年轻时相遇，一个金罐装着我们俩的遗体，就好像我们是一体的。但至于缪斯女神和海仙女的挽歌，他们说是在我身上唱的，我可以告诉你，缪斯女神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尽管海仙女仍然会到这个地方。接下来我问他，Polyxena 是否真的在他的坟墓上被屠杀；他回答说这是真的，但她并没有被亚该亚人杀死，而是她自愿来到坟墓，她对他和他对她的热情如此看重，她自己扑向一把直立的剑。第三个问题是这样的：海伦是真的去了特洛伊，还是荷马编造了故事？

“很长一段时间，”他回答说，“我们被欺骗并被派遣使节前往特洛伊人并为她作战，因为我们相信她在伊利翁，而实际上她住在埃及和Proteus，她被帕里斯抢走了。但当我们对此深信不疑时，我们继续战斗以征服特洛伊，以免因撤退而丢脸。”我大胆提出的第四个问题是：“我想知道，”我说，“希腊曾在任何时候产生过如此多杰出的英雄，如荷马所说，他们聚集起来攻打特洛伊。” 但阿喀琉斯回答说：“为什么即使是野蛮人也不比我们差太多，那时卓越者在大地上盛行。” 我的第五个问题是：为什么荷马对帕拉梅德斯一无所知，或者即使他认识他，也不让他出现在你的故事中？“如果帕拉米德斯，”他回答说，“从来没有来过特洛伊，那么特洛伊也不存在。但由于这位最聪明、最好战的英雄屈服于奥德修斯的一时兴起，荷马没有将他引入他的诗歌，以免他不得不在他的歌曲中记录奥德修斯的耻辱。”阿喀琉斯同时为他哀号，因为他是最伟大、最美丽的人，最年轻也是最好战的人，一个在清醒方面胜过所有人，并且经常与缪斯女神聚会的人。“但是你，”他补充道，“哦，阿波罗尼乌斯，既然圣人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你就必须照料他的坟墓，恢复被如此轻蔑地抛弃的在莱斯博斯岛的帕拉墨得斯的形象。”说完这些话以及关于帕罗斯青年的结束语，阿喀琉斯就在夏日的闪电中消失了，因为公鸡已经开始鸣叫了。

在希腊

航行到比雷埃夫斯后他们下船，这时雅典在举行节庆。许多哲学学生跟随阿波罗尼乌斯。那时是埃皮达里安节的日子，雅典人仍然习惯于在这一天在布告和牺牲都被献上之后，在第二次献祭时举行启动仪式；这个习俗是为了纪念阿斯克勒庇俄斯而设立的，因为有一次他从埃皮达鲁斯到达奥秘时太晚了，他们仍然向他启蒙。现在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启蒙仪式，而是在阿波罗尼乌斯身边徘徊，但是阿波罗尼乌斯说他稍后会加入他们，并敦促他们立即参加宗教仪式，因为他自己会被启蒙。但圣显者Hierophant并不打算让他参加仪式，因为他说他永远不会发起一个巫师和江湖骗子，也不会向一个涉足不洁仪式的人开放厄琉西斯秘密仪式。

阿波罗尼乌斯完全适应了这个场合，他说。”你还没有提到我的主要罪行，那就是像我一样，对入会仪式的了解比你自己还多，但我还是来找你入会，好像你比我还聪明。”教士看到他对阿波罗尼乌斯的排斥在人群中并不受欢迎，就改变语气说：”请你入门吧，因为你似乎是某个来到这里的智者。” 但阿波罗尼乌斯回答说 “我将在另一个时间被启动，是某某，”提到一个名字，”他将启蒙我。” 在这里，他显示了他的预知天赋，因为他瞥了一眼接替他所讲的那个圣显者，四年后那人将主持神庙祭司工作。

随后阿波罗尼乌斯开始做演讲，主题是仪式和庆典，这是因为他看到雅典人非常热衷于献祭。在其中，他解释了一个人如何最好地使他的献祭、他的奠酒或祈祷适应任何特定的神灵，以及他应该在白天和晚上的什么时间献上它们。他正在讨论奠酒的问题，碰巧有一个年轻的花花公子出现在他的听众面前，这个花花公子以放荡不羁着称，以至于他的行为长期以来一直是街头粗俗歌曲的主题。他的家乡是科基拉，他的血统可以追溯到招待奥德修斯的菲埃克亚斯阿尔基诺斯 (Alcinous)。阿波罗尼乌斯正在谈论奠酒，并敦促他们不要用特定的杯子喝水，而要为众神保留它，不要碰它或用它喝水。但当他还敦促他们在杯子上放上把手，并把奠酒倒在把手上时，因为这是男人最不可能喝的地方，年轻人爆发出大声而粗俗的笑声，把他的声音淹没了语音。然后阿波罗尼乌斯抬头说：“犯下这种侮辱的不是你自己，而是魔鬼，它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驱使你。” 事实上，这个年轻人不知不觉地被魔鬼附身了。因为他会笑别人不会笑的事情，然后会无缘无故地哭起来，他会自言自语唱歌。现在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年轻人的狂躁导致他变得过分。但他确实是魔鬼的代言人，尽管那一次他只是沉迷于醉酒的嬉戏。

现在，当阿波罗尼乌斯注视着他时，他心中的幽灵开始发出恐惧和愤怒的叫喊，就像人们从被烙印或被折磨的人那里听到的那样；鬼魂发誓，他会离开你这个人，再也不会占有任何人。但阿波罗尼乌斯怒气冲冲地对他说话，就像一个主人对待狡猾、无赖、无耻的奴隶等等，他命令他离开这个年轻人，并以明显的迹象表明他已经离开了。“我要扔下那边的雕像，”魔鬼说，指着国王门廊里的一尊雕像，因为那一幕就是在那里发生的。那里响起的喧嚣，少年却像是刚睡醒似的揉了揉眼睛，看向阳光，一副谦虚的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因为他不再放荡不羁，也不再发疯似的四处张望，而是像吃了药一样彻底回归自我。

他还参观了所有的希腊神殿，即多多纳神庙、皮提亚神庙和阿贝神庙，他去了安菲亚罗斯和特罗福尼乌斯的神庙，然后他去了赫利孔山上的缪斯神庙。当他访问这些寺庙并纠正仪式时，祭司们也跟着他去，追随他的脚步。当他在地峡时，当大海在 Lechaeum 周围咆哮并听到它时，他说：“这片土地将被切断，或者更确切地说，它不会被切断。”这一预言不久后就被实现了。尼禄在七年后实现了这个预言，因为他离开了他的皇宫，来到了希腊，打算在奥林匹克和皮提亚节上服从传令官的命令；他还在地峡赢得了奖项，他的胜利是在对着竖琴唱歌的比赛和传令官的比赛中获得的。他还在奥林匹亚赢得了悲剧演员的奖项。据说，他当时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即凿开地峡，以便在其中开辟一条运河，让船只通过，而不是直接绕行，把爱琴海和亚得里亚海连接起来。因此，与其让每艘船绕过马利亚角，不如让它们通过被开凿的运河，这样就可以缩短迂回的航程了。他们开始在Lechaeum挖掘运河，但他们还没有连续挖掘超过四个站，尼禄就停止了开凿运河的工作。

有一个二十五岁的利西亚人孟尼帕斯，天生具有良好的判断力，体格匀称，举止优雅，就像一位绅士般的运动员。现在这个墨尼帕斯被大多数人认为是被一个外国女人爱上了，她长得漂亮，而且非常娇嫩，还说她很有钱；尽管事实证明她真的不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但只是表面上如此。因为当他独自一人沿着通往 Cenchraea 的道路前行时，他遇到了一个幽灵，那是一个女人，她紧握着他的手并宣称她早已爱上了他，并且她是一个住在科林斯郊区的腓尼基女人，她提到了这个特定郊区的名字，并说：“当你今晚到达那个地方时，你会听到我唱歌给你听的声音，你会喝到像这样的酒，不会有对手来打扰你；我们两个美丽的人会生活在一起。” 年轻人同意了这一点，因为尽管他通常是一个勤奋的哲学家，但他仍然容易受到温柔的热情的影响。晚上他去看望她，以后还不断地把她当成他的爱人来陪伴，因为他还没有意识到她只是一个幻影。

然后阿波罗尼乌斯像雕刻家那样打量着墨尼普斯，勾勒出青年的轮廓并审视他，观察了他的弱点后，他说：“你正在珍惜一条蛇，一条蛇也珍惜你。” 当墨尼普斯表示惊讶时，他补充说：“因为这位女士是那种你不能结婚的人。你为什么要结婚？你认为她爱你吗？” “真的，”年轻人说，“因为她对我的举止就好像她爱我一样。” “那你会娶她吗？” 阿波罗尼乌斯说。“嗯，是的，因为娶一个爱你的女人会很愉快。” 于是阿波罗尼乌斯问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也许明天，”他说，“因为它不能拖延。” 因此，阿波罗尼乌斯等待新婚的到来，然后让女主人在刚到的客人面前出现，他说：“请你们来的那位漂亮女士呢？” “她在这儿，”墨尼普斯回答，同时他红着脸从座位上微微站起身来。“那宴会厅里的金银和所有的装饰物是你们谁的？” “都是这个女士的，”年轻人回答，“因为这是我自己有的全部，”指着他穿的哲学家的斗篷。

阿波罗尼乌斯说： “你们听说过坦塔罗斯的花园吗，它们是如何存在却又不存在的？” “是的，”他们回答说，”在荷马的诗里，因为我们当然没有下过冥府。” “既然如此，”阿波罗尼乌斯回答说，”你们必须看待这种装饰品，因为它不真实，而是现实的假象。为了让你认识到我所说的真理，这位漂亮的新娘是吸血鬼中的一员，也就是说，是那些被许多人视为拉米亚和妖精的生物。这些生物沉迷爱欲，他们致力于阿佛洛狄忒的乐趣，尤其是人类的肉体，他们用这种乐趣诱使那些他们打算在宴会上吞噬的人。” 

这位女士说： “愿你们都得病，快离开这里。”她假装对她所听到的感到厌恶，事实上她倾向于抨击哲学家，说他们总是胡说八道。然而，当那些金杯银盏被证明像空气一样轻盈，都从他们的视线中飞走，而酒徒、厨师和所有的随从都在阿波罗尼乌斯的责备面前消失时，这个幽灵假装哭泣，并祈求他不要折磨她，也不要强迫她承认她的真实身份。但阿波罗尼乌斯坚持不放过她，然后她承认她是一个吸血鬼，在吞噬墨尼普斯的身体之前用快乐养肥了他，因为她的习惯是以年轻和美丽的身体为食，因为他们的血液是纯洁和强大的。

奥林匹克节后他在斯巴达逗留了一段时间，直到冬天结束。初春前往马莱亚，打算启程前往罗马。但就在他还在琢磨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好像有一个身材高大、年事已高的女人拥抱了他，要他在启程去意大利之前去拜访她；她说她是宙斯的奶妈，她戴着一个花环，上面盛着地上或海洋中的一切。他继续思考这个异象的意义，得出的结论是，他应该先航行到克里特岛，克里特岛是宙斯的保姆，因为宙斯出生在那个岛上；尽管花环可能表示其他某个岛屿。有好几艘船准备开往克里特，因此，他开始为他的同行者起一个足够的头衔，这是他给他的同伴以及他同伴的仆人的头衔，因为他认为忽略后者是不对的。他改变航线前往基多尼亚，驶过那个地方到达克诺索斯，那里有一个迷宫，曾经有一个牛头怪。由于他的同伴想去看这个，他允许他们这样做，但他拒绝旁观米诺斯的不公正行为，而是继续前往戈蒂娜，因为他渴望去拜访艾达。

在参观了圣地之后，他继续前往勒贝纳神殿。这是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殿，就像整个亚洲都涌向佩加蒙一样，整个克里特岛也涌向这座神殿。许多利比亚人也渡海前来参观，因为它面向靠近费斯托斯的利比亚海，那里的小岩石挡住了大海。这座神殿被命名为莱比纳神殿，因为它突出了一个像狮子的海角，因为在这里，像往常一样，岩石的偶然排列暗示着一种动物的形态；他们讲述了一个关于这个海角的故事，它曾经是瑞亚战车上的一头狮子。大约中午时分，阿波罗尼乌斯在这里发表演讲，对着许多在圣地做礼拜的人讲话，这时，整个克里特岛一下子发生了地震，听到了不是从云层而是从大地发出的雷鸣声，大海退缩了大约七斯塔迪。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担心，大海以这种方式退去会把神庙拖到它后面，这样他们就会被带走。但阿波罗尼乌斯说：”要有勇气，因为大海已经生出了陆地”。他们认为他是在暗指元素的和谐，并敦促大海永远不会对陆地施加任何暴力；但几天后，一些旅行者从西多尼亚蒂斯来到这里，并宣布就在这一预兆发生的那一天，就在中午的同一时刻，一个岛屿从海中升起，位于锡拉岛和克里特岛之间的峡湾。

在罗马

尼禄反对哲学，因为他怀疑哲学的信徒沉迷于魔法，并且伪装成占卜师。哲学家的斗篷将使得穿着者上法庭，就好像它是占卜术的斗篷一样。一名演说家在罗马门前叙说尼禄的恶行，劝说阿波罗尼乌斯离开罗马，但是他毫不畏惧——他的同伴许多却逃走了。他们就这样走近了罗马城门，哨兵虽然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的着装，但没有问他们任何问题。因为这是宗教苦行者的时尚，一点也不像乞丐。

天亮时，执政官之一特莱西努斯把阿波罗尼乌斯叫到他身边，说：“你穿的这件衣服是什么？”他回答说：”一件没有死物的纯洁的衣服。” “那你的智慧是什么？” “一种灵感，”阿波罗尼乌斯回答说，”它教导人们如何向神灵祈祷和献祭。” “我的哲学家，还有人不知道这些吗？” “很多，”圣人说，”如果这里和那里有一个正确理解这些事情的人，他从一个比自己更聪明的人那里听到，他所知道的，他肯定会有很大的进步。” 当特莱西努斯听到这句话时，因为他是一个相当倾向于崇拜的人，他从很久以前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中认出了这位圣人。他被这些话打动了，想示好，说：“你可以参观所有的神庙，我会向在这些神庙里供职的祭司发出书面指示，让他们接纳你并采纳你的改革。” “如果你不写信，”阿波罗尼乌斯说，“他们不会接纳我吗？” “不，以宙斯的名义，”他说，“因为那是我自己的职责和特权。” “我很高兴，”阿波罗尼乌斯说，“像你这样慷慨的人能担任如此高的职务，但我希望你也能更多地了解我：我喜欢住在这样的庙宇里，这些庙宇不会太紧闭，没有一个神灵反对我的存在，因为他们邀请我分享他们的住所。因此，让我也享有这种自由，因为即使是野蛮人也总是允许这样做。”

因此，阿波罗尼乌斯住在神庙里，尽管他改变了神庙，从一个神庙转移到另一个神庙；当他为此受到指责，他说：“众神也没有一直住在天堂，而是去埃塞俄比亚、奥林匹斯山和阿托斯旅行，我认为众神四处游荡是很遗憾的。都是人类的国家，但不应允许人类拜访所有的神。更重要的是，虽然主人不会因为忽视奴隶而受到指责，他们可能会因为奴隶不好而对他们感到蔑视，但是那些没有完全献身于主人的奴隶会被他们毁灭，成为被诅咒的可怜虫和众神所憎恶的动产。”

受到烦扰，罗马执政官开始严查哲学家的动向。尽管阿波罗尼乌斯不认为自己会受到迫害，但他依然被怀疑。当日食发生时，听到一阵雷声，这种情况很少在日食发生的时候出现，他抬头看了看天，说 “必有大事件，也必没有。” 现在，当时听到这些话的人无法理解其含义；但在日食后的第三天，每个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因为当尼禄坐在餐桌上时，一道雷电落在桌上，将他手中靠近嘴唇的杯子劈开了。他险些被击中，这意思是，一件大事将发生，但却不应该发生。执政官提格利努斯听到这个故事后，开始害怕阿波罗尼乌斯，认为他在超自然方面很有智慧；虽然他觉得最好不要公开指控他，以免在他手中招致一些神秘的灾难，但他还是用政府的所有眼睛来观察阿波罗尼乌斯，不管他是说话还是闭嘴，是坐下还是走动，并标记他吃了什么，在谁家，以及他是否祭祀。

就在这时，罗马爆发了一场瘟疫，医生称之为流感。到处都是咳嗽声，演讲者的声音也受到了影响。现在神庙里挤满了祈求神灵的人，尼禄喉咙肿胀，声音沙哑。阿波罗尼乌斯强烈谴责群众的愚蠢行为，但没有特别斥责任何人。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制止了被这种行为激怒的梅尼帕斯，并说服他缓和他的愤慨，并敦促他原谅众神，如果他们确实对小丑的哑剧表示高兴的话。这句话被报告给了提格利努斯，提格利努斯立即派警察把他关进监狱，并传唤他为自己辩护，以免受对尼禄不虔诚的指控。并保留了一个指控他的原告，这个控诉者手里也拿着一卷纸，上面写着罪状，他像剑一样挥舞着，并宣称它是如此锋利以至于要杀了他并毁了他。但是当提格利努斯展开卷轴，并没有在上面找到一个单词或字母的踪迹，他的目光落在一本完全空白的书上时，他得出的结论是他与恶魔有关；据说这也是后来图密善后来对阿波罗尼乌斯的看法。提格利努斯随后将他的受害人带到一个秘密法庭，由这类地方法官私下审理最重要的指控；在命令所有人离开法庭后，他不断地问他问题，问他是谁。阿波罗尼乌斯说出了他父亲的名字和他所在国家的名字，并解释了他练习智慧的动机，宣称他唯一利用智慧的目的是获得关于神灵的知识和对人类事务的理解，因为了解另一个人是很困难的人超越了认识自己。“关于恶魔，”提格利努斯说，“还有幽灵的幻影，阿波罗尼乌斯啊，你是如何驱除它们的？” “以同样的方式，”他回答说，正如我应该对杀人犯和不虔诚的人说的那样。

另一个说，“如果我让你说预言，你能说预言吗？” “我怎么能，”阿波罗尼乌斯说，“我不是先知吗？” “然而，”另一个回答说，“他们说是你预言了某件大事会发生，但没有发生。” “千真万确，”阿波罗尼乌斯说，“这就是你所听到的；但你不能把它归因于任何预言的天赋，而应该归因于上帝向智者揭示的智慧。” “还有，”另一个说，“你为什么不害怕尼禄？” “因为，”阿波罗尼乌斯说，“让他看起来很可怕的同一位上帝，也让我感到无所畏惧。” “那你怎么看，”另一个说，“ 关于尼禄？” 阿波罗尼乌斯回答说：“比你好得多；因为你认为他唱歌是体面的，但我认为他保持沉默是体面的。” 提格利努斯惊讶地说：“你可以离开，但你必须有人提供担保。”阿波罗尼乌斯回答说：“还有谁可以为一个没有人可以束缚的身体做担保吗？”这个回答让提格利努斯感到震惊，因为他受到启发，意识到这是超越了人类的智慧；他小心翼翼不与神战斗，他说：“你可以去任何你选择的地方，因为你太强大了，我无法控制。” 

这也是阿波罗尼乌斯创造的一个奇迹：一个女孩在她结婚的那一刻就死了，而新郎跟在她的棺材后面，很自然地哀叹他的婚姻没有圆满，整个罗马都在和他一起哀悼，因为这位少女来自一个执政官家庭。阿波罗尼乌斯目睹了他们的悲痛，说道：“放下棺材，因为我会止住你们为这位少女流下的眼泪。” 同时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因此，人群认为他即将发表通常为葬礼增光添彩的演说，以致引起哀悼。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抚摸她，悄悄对她念了个咒语，立刻把姑娘从看似死去的状态中惊醒。女孩大声说了出来，然后回到了她父亲的家里，就像赫拉克勒斯让她起死回生时阿尔刻提斯所做的那样。而少女的亲戚要送给他十五万塞斯特斯，他却表示愿意将这笔钱作为嫁妆无偿赠送给这个少女。

这时，尼禄开始将哲学家关押在地牢里，一些重要的哲学家因此受害。当尼禄启程前往希腊时，在宣布任何人不得在罗马公开教授哲学之后，阿波罗尼乌斯将他的脚步转向西方大地，他们说那里以支柱为界，因为他希望访问和观看海洋的潮起潮落，以及加德拉市。因为他听说过那个国家的居民对智慧的热爱，以及他们在宗教方面的进步有多大。

尼禄陨落

欧洲和利比亚的极端边界在一条六十斯塔迪亚宽的海峡上，海洋通过该海峡进入内海。利比亚的尽头，名为 Abinna，是狮子的出没地，它们沿着可以看到向内陆上升的山脉的山峰猎食，它与 Gaetuli 和 Tingae 一起行进，他们都是利比亚的野生部落; 当驶入大海时，它会一直延伸到萨利克斯河的河口，大约九百斯塔迪亚，再往前是无人能计算的更远距离，因为当过了这条河后，利比亚就是一片沙漠，无人能及。

阿波罗尼乌斯在凯尔特人中看到了海洋潮汐，正如他们所描述的那样，他说海洋被深潜的力量影响或精神驱使，从大地在其下方和周围提供的几个裂缝中向外推进，并再次后退，每当影响或精神，就像我们身体的呼吸一样，让步并退去，就是潮汐。加德拉的疾病进程证实了这一理论；因为在高水位时，垂死者的灵魂不会离开尸体，他说，这几乎不会发生，除非我所说的影响或精神也向陆地前进。他还说了某些与月相有关的海洋现象，根据它的诞生、满月和衰落。他验证了这些现象，因为海洋恰好与月亮的大小保持同步，随着它而减少和增加。凯尔特人的土地上，白天接替黑夜，黑夜接替白天，黑暗和光明分别非常缓慢地减少，就像在这个国家，恰恰相反，在加德拉和世界支柱附近，据说变化瞬间就在眼前，如电光一闪。受祝福的岛将由利比亚的边界固定，从那里向无人居住的海角升起。

在他们听说尼禄在亚该亚的时候发生了叛变，由于西部局势如此激化，阿波罗尼乌斯和他的朋友们从那里返回利比亚和第勒尼安地区。他们部分步行，部分走海路，前往西西里岛，并在利利贝姆停留。人们向阿波罗尼乌斯询问关于尼禄后希腊命运的的预言，他说：“很多底比斯人会得到希腊的王位。”这是说其后的军阀混战。他是出于某种神圣的冲动而做出这样的预测，而某些人推断他是巫师并不是合理的推论。他认为巫师是人类中最不幸的人，他们声称可以通过求助于迷失灵魂的折磨或野蛮的牺牲，或某些特定的东西来改变命运的进程咒语或膏油；他们中的许多人在被指控犯有此类行为时承认他们是此类行为的行家。但是阿波罗尼乌斯服从了命运女神的命令，只是预言了事情一定会发生。他的预知不是通过巫术获得的，而是来自众神对他的启示。当他在印度人中间看到他们的三脚架、他们的哑巴侍者和其他侍奉者时，他们是自愿进入房间的，他没有问他们是如何设计的，也没有要求被告知；他只是称赞他们，而不是渴望模仿他们。

他们到达锡拉丘兹时，一个名门望族的女人被带到床上，生下了这样一个孩子，这是以前从未有女人生过的：因为她的孩子有三个脑袋，每个脑袋都有自己的脖子，但在脑袋下面是同一个身体。在对这个怪物的粗俗和愚蠢的解释中，一种是它意味着即将到来的西西里的毁灭：因为它有三个岬角。另一种解释是提丰，一个多头的怪物，正在用他的暴力威胁西西里岛。但是阿波罗尼乌斯说：“去吧，达米斯啊，看看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 因为这件事暴露在公众视野中，供奇迹制造者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当达米斯报告说这是一个三头生物，而且是男性时，阿波罗尼乌斯召集他的同伴说：“它代表了罗马的三位皇帝，昨天我称他们为底比斯人；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享有完全的统治权，但其中两个在罗马本土统治后将灭亡，第三个在与罗马接壤的国家统治后灭亡。与扮演暴君角色的悲剧演员相比，他们将更快地摘下面具。”他的话几乎立刻就被揭穿了；因为加尔巴在他获得王冠后不久就死在了罗马；而维特里乌斯也死了只是在梦见王冠之后；奥托死在了西方的高卢人中，甚至没有举行公共葬礼，而是像任何普通人一样埋葬。

接下来他们来到了埃特纳火山所在的卡塔纳。他们从居民那里听说城市里有一个故事，讲的是火山深处有一个巨人被绑起来，火从他身上升起，而这火又升起了浓烟，造成了火山。阿波罗尼乌斯完全否认这样故事的可能性。他承认巨人存在，当坟墓被打开时，巨大的尸体在整个地球上都显露出来；尽管如此，他否认他们曾与诸神发生过冲突；他们充其量是侵犯了他们的神庙和雕像，并认为他们登上了天堂并从那里驱逐了众神——这是疯狂的叙述和疯狂的相信。他也不尊重另一个故事，尽管它的语气更加恭敬，大意是赫菲斯托斯在埃特纳火山照料他的锻造厂，那里有一个铁砧，他用锤子敲打着它；因为地球上还有许多其他的山在着火，但如果将像赫菲斯托斯这样的巨人和神分配给他们，就永远不会结束这样的故事。随后他继续从意大利出发，在希腊地区坐船出行。

随后他前往埃及，在亚历山大斥责埃及人对占卜的迷恋和对血祭的操练，他在那里主张无血的祭祀。此时维斯帕乡来到埃及，他向阿波罗尼乌斯询问罗马的未来，后者预言他将获得皇帝的宝座。但因为维斯帕乡和尼禄不同，他不给希腊自己的自由，而是按照罗马的办法做事，阿波罗尼乌斯此后尽量避免和皇帝往来。

有一个人用一根绳子牵着一只驯服的狮子，好像它是一只狗。这只动物不仅讨好他，而且讨好任何接近它的人。它走遍城镇四处施舍，甚至在寺庙里也被接纳为纯洁的动物；因为它从不舔受害者的血，也不会在他们被剥皮和切碎时扑向他们，而是以蜂蜜蛋糕、面包、干果和熟肉为生；它能喝葡萄酒而不失它的个性。有一天，当阿波罗尼乌斯坐在神殿里时，它来到他面前，跪在他的膝盖上抱怨和讨好，比任何人都更恳切地恳求他。旁观者以为它想要什么实实在在的奖赏，阿波罗尼乌斯却惊呼说：“这头狮子求我让你明白，在他体内有一块人类的灵魂，即赛斯省的埃及国王阿马西斯的灵魂。” 狮子听了这话，发出一声可怜的、朴素的吼声，蹲下身子开始哀叹，流泪。于是阿波罗尼乌斯抚摸着他说：“我认为这头狮子应该被送到利昂托波利斯，献给那里的神庙，因为我认为，一个已经变成至尊王者的国王去乞讨是不对的，就像任何其他动物一样。”结果祭司们聚在一起，向阿玛西斯献祭。他们用项圈和缎带装饰了这只动物，然后用为他而创作的管乐、赞美诗和歌曲将他带到了圣地。

随后，阿波罗尼乌斯南下，参观了整个埃及的圣殿，前往埃塞俄比亚。

在埃塞俄比亚嘲讽埃及人

他们听说在埃塞俄比亚有一群裸身的圣人，于是他们前往那里拜访他们。在前往埃塞俄比亚的路上，他们遇到一个穿着孟菲斯居民装束的人在四处游荡。同行的埃及学徒蒂马西翁说，那人无意中杀死了孟菲斯的某个居民，孟菲斯的法律规定，如果一个人因这种非自愿的罪行而被流放——惩罚是流放——应该留在赤身裸体的哲人身边，直到他洗清了流血的罪恶，然后他一清净就可以回家了，尽管他必须先去被杀者的坟墓，在那里牺牲一些微不足道的牺牲品。现在，直到他被赤裸的哲学家接见，他必须在这些游行中漫游这么久，直到他们怜悯他。阿波罗尼乌斯向蒂马西翁提问：“赤身裸体的哲学家对这次特殊的流放有何看法？他流浪这么久，却还没有被净化。你不能称这些裸身的贤者为聪明人，因为他们拒绝净化他，并且不知道他杀死的菲利斯库斯是塔姆斯的后裔那个埃及人，很久以前就毁掉了这些赤裸哲人的国家。”

蒂马西翁惊奇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波罗尼乌斯解释说，因为这个塔姆斯曾一度对孟菲斯的居民进行阴谋，这些哲学家发现了他的阴谋并阻止了他。他的事业失败了，为了报复，他毁掉了哲人居住的所有土地，他的强盗使孟菲斯周围的地区变得暴虐。阿波罗尼乌斯看出这个人杀死的人是塔姆斯的第十三个后裔，显然是那些在讨论中被后者彻底蹂躏的国家的人诅咒的对象。那么他们的智慧在哪里呢？这是一个他们应该加冕的人，即使他故意杀死了另一个人；但他们拒绝为他洗脱谋杀罪，他是为他们而无意中犯下的。说完以后，阿波罗尼乌斯唤来那个人，对他进行了恩培多克勒和毕达哥拉斯为净化这些罪行而规定的仪式，并告诉他回家，因为他现在是清白的。

在他们抵达这些赤身哲人之前，曾经指引他们去寻找这些哲人的埃及学者幼发拉底派遣了一个去通报这些哲人，说阿波罗尼乌斯想要来试探他们。起因是幼发拉底经常听见阿波罗尼乌斯把埃及的哲人和印度哲人比较，因此他想知道谁更强。这些埃塞俄比亚的贤者听说阿波罗尼乌斯蔑视那些印度人，还有计谋来试探他们以后，他们就做好准备面对阿波罗尼乌斯。

当阿波罗尼乌斯到达的时候，这些埃及贤者没有立即拒绝见他们，而是让他们在访客的住处居住。阿波罗尼乌斯说：“这里太热了，因此赤身裸体是很正常的。”这些话理所当然被这些哲人听见了，他们认为阿波罗尼乌斯并不将他们的赤裸视作一种奉献，而单纯是出于天气这么做。

第二天，阿波罗尼乌斯朝拜太阳以后，就被赤身贤者带到一棵树下，这群贤者聚集在那里。贤者的首领说：“我们，就像奥林匹亚的运动员一样，赤身裸体。在这里，地球没有为我们铺设沙发，也没有像我们是酒鬼那样为我们提供牛奶或葡萄酒，空气也没有提升我们并支持我们升空。但我们脚下的大地是我们唯一的卧榻，我们靠分享它的天然果实来生活，我们希望它高兴地把这些果实交给我们，而不是违背它的意愿受到折磨。但是你会看到，如果我们愿意，我们并非不能玩花样。嘿！你这棵树，”他指着一棵榆树喊道，这棵榆树在他们谈话的那棵树附近，“向聪明的阿波罗尼乌斯致敬，好吗？”树立即向他致敬，因为它被吩咐做，用清晰的口音，像一个女人的口音。现在他做了这个标志来诋毁印度人，并相信这样做会让阿波罗尼乌斯摆脱对他们力量的过分估计；因为他总是在讲述每个人都知道印度人的言行。在完成这些以后，这位贤者发表了一篇长篇大论，并让阿波罗尼乌斯在他们的生活和印度人的生活之间做一个比较。

阿波罗尼乌斯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们具有良好的哲学精神，你们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但是，你们这些埃及的智者，这丝毫不适用于我。因为我不是来征求你们关于如何生活的建议的，因为我早就选择了对我自己来说最好的生活；而且，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老，我自己更有资格，现在我已经来到这里，向你们建议如何选择智慧的道路。因为我已经深入研究了艺术兴起的问题，以及它从何而来的最初原则；我意识到它属于具有超凡宗教天赋的人，他们彻底研究了灵魂的本质，灵魂存在的源泉在于不朽和未受生的。现在我同意这种学说对雅典人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因为当柏拉图在他们的城市里高声谈论灵魂时，充满了灵感和智慧，他们却对他吹毛求疵，采纳了与此相反的灵魂的完全错误的观点。正是这一点使我转向印度人而不是你们。因为我想到他们的理解力更敏锐，因为这样的人生活在更纯净的阳光下，对自然和神灵有更真实的看法，因为他们接近后者。”

阿波罗尼乌斯继续说：“我看到印度人居住在地球上，但又不在地球上，我看到他们一无所有，却拥有一切。你会说我喜欢谜语，但毕达哥拉斯的智慧允许这一点；因为当他发现言语是沉默的老师时，他教我们用谜语说话。曾经有一段时间你们自己与毕达哥拉斯商议，并且是同样智慧的拥护者；那是一个你对印度哲学无话可说的时代，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是印度人，埃及的智慧来自印度。后来因为你的土地对你发怒，所以你来到这里；然后你为你退出的原因感到羞愧，你试图让人们认为你什么都不是，而不是从印度来到这里的埃塞俄比亚人，你竭尽全力抹去你的过去。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脱下了你们来时穿的衣服，好像你们急于脱掉你们的埃塞俄比亚国籍似的。你们决定崇拜埃及的神灵，而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方式，为什么你要自己传播印度人不讨人喜欢的故事，好像在诽谤他们时你并没有弄脏自己。在这方面你还没有改变你的语气。因为就在今天，你在这里展示了你辱骂和讽刺的倾向，假装印度人最擅长的就是吓唬人和迎合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因为你还不知道我的智慧，你表现出对冠冕堂皇的名声无动于衷。好吧，这是你为了保护自己，我不想说什么，因为我满足于成为印度人认为的我；但我不会让他们受到攻击。”

阿波罗尼乌斯继续攻击这些埃及僧侣：“此外，一个人如果不穿鞋，穿上哲学家的斗篷，把钱包挂在背上，也是一种装饰品；不，甚至你的裸体，尽管它的外表粗糙而朴素，但它是装饰，它甚至不能免于俗话说的 “用自己的同等的骄傲来匹配” 。我们必须以他们自己的标准来判断出于真理的太阳的宗教和印度人的民族仪式以及该神所喜欢的任何崇拜；因为地下的神总是喜欢深沟和在地洞里举行的仪式，这是埃及人的习惯，但空气是太阳的战车；那些想以适当的方式歌颂他的人必须从地上站起来，与神一起翱翔；这是每个人都想做的，但只有印度人能够做到。”

因为阿波罗尼乌斯的话给埃及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尽管埃及大贤者的脸色很黑，但他的脸却明显涨红了，而其他人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被他们所听到的所震惊。一位埃及人的初级弟子请求阿波罗尼乌斯宣讲印度人的智慧，这样他们就都能皈依印度人，但阿波罗尼乌斯拒绝当众说话，因为他拒绝将印度人的智慧传授给那些不会思考同时认为印度人是在胡说八道的人。

这些埃及人提出向阿波罗尼乌斯和解，阿波罗尼乌斯则认为和解将由对话开始，于是他开始讲述他前往印度的旅途。但中午他们停止了说话，因为需要进行朝拜太阳的仪式。在仪式以后，他们继续谈论，不过埃及人表现的好像是愚昧落后的野蛮民族一样，朝拜愚蠢肮脏的动物，污蔑人类中最具有智慧的印度人，同时也不能理解最明白众神形象的希腊人。阿波罗尼乌斯狠狠的嘲讽了埃及人的习俗。

在离开这些埃及人以后，他们继续前进，寻找尼罗河的根源。在这里他们回忆起了品达的叙述，尼罗河根源的路途上遍布妖魔，守护这个神圣的河流。

他们在埃塞俄比亚人的一个不大的村庄停了下来，他们正在吃饭，将近傍晚，在他们的谈话中把坟墓和快乐混在一起，突然他们听到村里的妇女尖叫和互相呼唤加入追逐并抓住那个东西；她们还召集了她们的丈夫来帮助她们处理这件事。后者拿起棍子、石头和任何手边的东西，互相呼唤，为对妻子的侮辱报仇。十个月来，萨梯的鬼魂似乎一直在村子里游荡，他对这些女人发了疯，据说杀死了其中两个他本应特别喜欢的女人。于是，阿波罗尼乌斯的同伴们被吓得魂飞魄散，直到阿波罗尼乌斯说：“以宙斯的名义，你们不必害怕，鬼魂不可在这里胡作非为。” 他继续说：“我有办法对付这些地狱犬，据说弥达斯曾经用过；因为从弥达斯的耳朵形状可以清楚地看出，弥达斯的血管里流淌着一些萨提的血液。有一次，一个萨提侵犯了他的亲属，以牺牲他的耳朵为乐，不仅为他们歌唱，还为他们吹笛子。嗯，据我所知，弥达斯从他母亲那里听说，当萨提被酒征服时，他会睡着，在这种时候他会清醒过来，会和你交朋友；于是他将他在宫殿里的酒混合在一个喷泉里，让萨提来喝，后者喝光了它并被克服了。为了证明这个故事是真实的，让我们去找村长，如果村民们有酒，我们会把它和水混合给萨提，他将与弥达斯的萨提一个下场。”他认为这是一个好计划，于是他把四瓶埃及酒倒进了村里牛喝的水槽里，然后用一些秘密的斥责或威胁的方式召唤了萨提；虽然后者还没有出现，酒明显地减少了，就好像喝完了一样。当酒完全喝完时，阿波罗尼乌斯说：“让我们和萨提讲和吧，因为他正在沉睡。”说着，他把村民们带到了仙女的山洞；他给他们看了一个睡在里面的萨提，但他告诉他们不要打他或辱骂他，“因为，”他说，“他的胡作非为永远停止了。”

他从埃塞俄比亚回来后，他在埃及沿海逗留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回到了腓尼基和西里基亚，又回到了伊奥尼亚和亚该亚，以及意大利。

人间的最后时光

有一个人爱上了竖立在克尼杜斯岛的阿佛洛狄忒的裸体雕像；他向雕像献祭，以便与雕像结婚。但阿波罗尼乌斯虽然基于其他理由认为他的行为是荒谬的，但由于岛民们并不反对这个想法，而是说如果女神有一个情人，她的名声就会大大提升，所以他决心清除神庙里的这些胡言乱语；当克尼德人问他是否会以任何方式改革他们的祭祀制度或礼仪时，他回答说。”我将改革你们的眼睛，但让你们神庙的祖先服务保持原样。” 因此，他叫来了那个无精打采的情人，问他是否相信诸神的存在：当他回答说他如此坚定地相信诸神的存在，以至于他实际上爱上了诸神，并提到他希望不久后与其中一个诸神结婚，阿波罗尼乌斯回答说。”诗人说起安奇塞斯和佩雷斯以及其他英雄与女神的结合，让你这个可怜的家伙头都大了；但我对爱与被爱有这样的认识：神与神相爱，人与人相爱，动物与动物相爱，总之是同类相爱，他们有真正的同类问题；但当两个不同种类的人结合，就没有真正的婚姻或爱情。如果你能记住伊克西翁的命运，你就不会梦想着与高于你的生命相爱了。因为你还记得，他被描绘在天上的轮子上受折磨；而你，除非你走出这个神殿，否则无论你在地球上的什么地方都会灭亡，你也无法说诸神对你的判决是不公正的。” 就这样，他制止了这个疯狂的怪胎，而那个自称恋爱的人在为获得宽恕而献身后，就离开了。

一只疯狗袭击了一个小伙子，由于被咬的结果，这个小伙子的行为完全像一只狗，因为他吠叫和嚎叫，四脚并用，以这样的方式奔跑。他这样病了三十天，最近来到Tarsus的阿波罗尼乌斯遇见了他，命令寻找那条伤害他的狗。但他们说，狗没有找到，因为这个年轻人在墙外练习标枪时被攻击了，他们也无法从病人那里了解到狗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然后阿波罗尼乌斯思考了一会儿，说 “达米斯啊，这只狗是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牧羊犬，像安菲洛奇的猎犬一样大，它站在某个喷泉边上，浑身颤抖，因为它渴望喝水，但同时又害怕喝水。把它带到河岸边，那里有摔跤场，只说是我在叫它。” 于是达米斯拖着狗走了，它蹲在阿波罗尼斯的脚下，像一个祈求者在祭坛前那样哭喊。但他用手抚摸着它，使它很驯服，然后他让小伙子站在旁边，用手抱着他；为了让众人认识到这么大的一个谜团，他说： “米西亚的特莱福斯的灵魂被转移到这个男孩身上，命运之神把同样的事情强加给他，就像强加给特莱福斯一样。” 说完这些话，他让狗在他咬过男孩的地方舔遍伤口，这样，伤口的代理人就可以反过来成为伤口的医生和治疗者。此后，男孩回到了父亲身边，认出了他的母亲，像以前一样向他的同志们致敬，并喝了西德努斯河的水。圣人也没有忽视狗，在向河水祈祷之后，他把狗送过了河；当狗过了河之后，它站在对岸，开始吠叫，这是疯狗很少做的事情，它折回耳朵，摇晃着尾巴，因为它知道自己又好了，因为只要有勇气喝水，疯狗就会被治愈。

图密善年代，阿波罗尼乌斯公开抨击这位皇帝，他拒绝承认图密善是雅典娜的儿子，还以预言的方式支持图密善的政敌。图密善执政以后，阿波罗尼乌斯被以巫师的罪名关进监狱等待审判。在监狱里面，其他人都在哭泣自己的境遇，只有他和他的学徒在安然讨论尼罗河有几个出海口。一个人来了，说他受到了起诉，因为在他任职的塔伦图姆举行的一次公开献祭中，他没有在公开祈祷中提到图密善是雅典娜的儿子。阿波罗尼乌斯说：“你以为雅典娜不可能有儿子，因为她永远是处女；但我想你忘记了这位女神曾经为雅典人生过一条龙。”

数日后，皇帝处于闲暇之中，他亲自来审讯阿波罗尼乌斯。皇帝戴着橄榄树叶的花环，因为他刚刚在阿多尼斯的大厅里向雅典娜献祭，这个大厅里摆满了花篮，就像阿多尼斯节时叙利亚人所做的那样。阿波罗尼乌斯说：“我认为雅典娜是你的守护女神，哦，君主，在就像很久以前在特洛伊的狄俄墨得斯一样；因为她驱散了狄俄墨得斯使人的眼睛变得迟钝的迷雾，并赋予他区分神与人的能力。但是女神还没有像对待他那样净化你的眼睛，我的君主。我有明亮的眼睛可以分别事物，我是一个哲学家。”皇帝说：“那你怎么会把对我最敌对的人当成神呢？”接着阿波罗尼乌斯为图密善的敌人辩护。图密善非常愤怒，剪掉了阿波罗尼乌斯的胡子和头发。

在阿波罗尼乌斯的随从达弥斯将要被释放的时候，阿波罗尼乌斯告诉他说：“你要往 Dicaearchia 的方向前进，因为最好走陆路；当你敬礼丰收女神德默忒尔后，转向卡吕普索岛所在的海边；因为在那里你会看到我向你显现。”达弥斯问他，到时候他是会活着还是死去。阿波罗尼乌斯笑着回答说：“正如我自己所相信的那样，还活着，但正如你会相信的那样，他从死里复活了。” 据此，他带着极大的遗憾离开了。第三天，他到达了Dicaearchia，在那里他立即听到了那几天肆虐的大风暴的消息。因为海面上刮起了狂风暴雨，击沉了一些驶往那里的船只，将前往西西里岛和墨西拿海峡的船只赶出航线。然后他明白了为什么阿波罗尼乌斯要他走陆路。与此同时，一个年轻人在监狱中遇到阿波罗尼乌斯，他声称他受到了皇帝邪恶的目光，但阿波罗尼乌斯开玩笑说，这个年轻人并不是蓝色的眼睛。

时间到了，皇帝亲自盘问他，进行最后的审讯。

他说：”阿波罗尼乌斯，是什么促使你把自己打扮得与其他人不同，并穿上这身奇特的衣服？” “因为，”阿波罗尼乌斯说，”养活我的大地也给我穿衣服，我不喜欢打扰那些可怜的动物。” 皇帝接下来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人们称你为神？” “因为，”阿波罗尼乌斯回答说，”每一个被认为是好的人，都会受到神的称号的尊敬。” 他说：”是什么促使你向以弗所人预言他们将遭受瘟疫？”他说，”我的君主啊，我的饮食比别人清淡，所以我是第一个意识到危险的人。”皇帝询问了他关于政敌的事情，但是没有盘查出什么东西。

他说：”我宣布你无罪，但你必须留在这里，直到我们进行私下会谈”。阿波罗尼乌斯受到了很大的鼓舞，说道 “我真的很感谢你，我的君主，但我很想告诉你，由于这些恶棍，你的城市被毁了，岛上到处都是流亡者，大陆上一片哀鸿遍野，你的军队懦弱不堪，元老院也被怀疑。如果你愿意，也请给我机会说话；如果不愿意，就派人带走我的身体，因为我的灵魂你不能带走。不，你甚至不能带走我的身体。因为你不能杀我，因为我告诉你，我不是凡人。”说完这些话，他就从法庭上消失了。

黄昏时分，他出现在迪凯阿基亚，出现在达弥斯的面前，正如他许诺的那样。达弥斯发出了如下的感叹。”诸神啊，我们会看到我们高贵的好伙伴吗？”当阿波罗尼斯听到他的话，回答道。”你们将看到他，不，你们已经看到他了。” “活着吗？如果你死了，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停止对你的哀悼。” 这时，阿波罗尼乌斯伸出手来，说 “握住我，如果我躲开你，那么我确实是一个从珀尔塞福涅界来到你身边的鬼魂，就像冥界的神灵向那些因悲痛欲绝的人揭示的那样。但如果我抗拒你的触摸，那么你也应该说服达米斯，我既活着，也没有抛弃我的身体。” 他们再也不能不信，就起来扑在他的脖子上，亲吻他，问他的辩解。

当他们听闻阿波罗尼乌斯并不是被释放出来，而是通过法术变出来的以后非常害怕，因为皇帝憎恶巫师，一定会围剿他。因此他们劝说阿波罗尼乌斯搭船前往希腊避难。

希腊人听说他逃出来以后聚集在他身边，把他当作神来崇拜。在雅典停留了几天以后，他们没有钱了。他走进神庙，对祭司说：“如果你认为他不会太生气，请从宙斯的宝库中拿出一千德拉克马给我。” 祭司回答说：“不是那样，如果你不拿更多的话，他会生气的。

在奥林匹亚进行了四十天的讨论，其中处理了许多话题，之后阿波罗尼乌斯说 “希腊人啊，我还要在你们的几个城市，在你们的节日，在你们的宗教游行，在你们的神秘活动，在你们的祭祀活动，在你们的公共酒会上向你们演讲，他们需要一个聪明人的服务；但现在我必须去莱巴迪亚Lebadea,，因为我还没有和特罗福尼乌斯 Trophonius谈过，尽管我曾经去过他的神殿。” 

说完这些话，他立刻在他的每一个崇拜者的陪同下开始前往波欧提亚。现在，莱巴迪亚的洞穴是献给阿波罗之子特罗福尼乌斯的，只有那些为了得到神谕而去那里的人才能进入，它在神庙里看不到，而是位于神庙上方的一个小丘上；它被包围的铁栅栏所封闭，进去的人好像被强力拉扯一样坐下。进入其中的人身穿白衣，在护送下，手中拿着蜜饼，以安抚下行时袭击他们的爬行的死者。但大地又把他们带到地面上，在某些情况下离得很近，但在其他情况下却离得很远；因为他们被送上地面，超过了洛克里和弗西斯，但大多数人都在波欧提亚的边界。因此，阿波罗尼乌斯进入神殿并说： “为了哲学，我希望下到山洞里去。” 

但祭司们反对他，尽管他们告诉众人，他们决不允许像他这样的巫师来检查和测试神殿，但他们对阿波罗尼乌斯本人假装说，有禁忌的日子和不干净的日子可以咨询。所以那天他在赫西恩的泉水边发表了一篇关于神龛的起源和行为的演讲；因为它是唯一的神谕，通过咨询它的人给予回应。傍晚时分，他带着一队年轻的追随者来到洞口，拉起四块构成通道障碍的铁叉，穿上哲学家的斗篷下到地下，把自己打扮成要发表哲学演讲的样子，这是特罗福尼乌斯神非常赞同的步骤。这个神出现在祭司面前，不仅斥责他们对阿波罗尼乌斯的做法，还嘱咐他们都跟着他去奥里斯，因为他说在那里，他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方式出现在人们面前。

事实上，他在七天后出现了，这比在此之前进入求神谕的人所花的时间都要长，而且他带着一卷书，里面记载了与他所问的问题完全一致的东西：因为他下去说：”特罗福尼乌斯啊，你认为什么是最完整、最纯粹的哲学？” 那卷书包含了毕达哥拉斯的信条，这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说明神谕与这种智慧形式是一致的。

就在他与希腊人民进行对话的时候，以下的非凡预兆笼罩了整个天空。太阳的轨道被一个类似彩虹的花环所包围，但却使阳光变暗。这个天象预示着一场革命，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然而，当希腊总督把阿波罗尼乌斯从雅典召到波欧提亚时，他说：”我听说你有理解神性事物的天赋，”他回答说。”是的，也许你也听说过我对人类事务有一定的了解。” “我听说了，”他回答说，”而且相当同意。” “既然如此，”阿波罗尼乌斯说，”你和我意见一致，我建议你不要窥探神的意图；因为这是人类智慧建议你做的。” 当他恳求阿波罗尼乌斯告诉他他的想法时，因为他说他害怕夜幕降临，吞没一切。阿波罗尼乌斯说：”打起精神来，””因为在这样的夜晚之后，会有一些光亮。”

在图密善遇刺的时候，阿波罗尼乌斯在以弗所以千里眼的方式见证了一切的发生。大约中午时分，他正在柱廊的小树林里发表讲话，正好是在罗马的宫殿里发生这一切的时候；他先是压低了声音，好像很害怕，然后，虽然没有他平时那么有活力，但还是继续他的论述，就像一个人在他的话语之间瞥见了与他的主题不同的东西，最后他陷入了沉默，就像一个被打断了论述的人。他可怕地看了一眼地面，从他的讲台上向前走了三四步，他喊道。”打倒暴君，打倒他。”这不是像一个从某块玻璃上得到的真理的微弱形象，而是像一个亲眼看到事情的人，正在参与一场悲剧。整个以弗所都在听他讲课，他们都惊讶得哑口无言；但他却像那些想看的人一样停了下来，等到他们的疑惑结束后，他说。”先生们，请放心，因为暴君今天已经被杀了；我为什么说今天呢？现在就是，以雅典娜的名义，甚至现在就在我说出我的话的那一刻，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以弗所的居民认为他这是疯了；虽然他们急于希望这是真的，但他们也为听信他的话所冒的风险感到焦虑，于是他又说：”我对那些还不接受我的故事的人并不感到惊讶，因为甚至整个罗马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但看吧，罗马已经开始知道了：因为谣言此起彼伏，成千上万的人现在都相信了；他们开始欢呼雀跃，比以前多一倍，比他们多一倍，比他们多四倍，是那里的全体民众。这个消息也会传到这里；虽然我想让你们把祭祀活动推迟到合适的季节，但当你们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将立即着手为我所看到的东西向诸神祈祷。”

关于阿波罗尼乌斯的死亡有几种不同传说。有人说他死在林德斯，在那里他进入了雅典娜神庙并在里面消失了。有人说，他在克里特岛的死法比林都斯的人说的要出色得多。因为他们说，他继续住在克里特岛，在那里他成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人钦佩的中心，他在深夜来到迪辛纳的神庙。现在这个神庙是由狗看守的，它们的职责是看守存放在里面的财富，克里特人声称它们和熊或其他任何同样凶猛的动物一样好。尽管如此，当他来的时候，它们没有吠叫，而是靠近他，向他献殷勤，即使是对他们熟悉的人，它们也不会这样做。神殿的守卫者因此逮捕了他，并把他当作巫师和强盗关了起来，指责他把一些有魔力的食物扔给了狗。但大约在午夜时分，他松开了束缚，在叫来那些束缚他的人后，为了让他们目睹这一幕，他跑到神庙的门前，门大开着迎接他；当他走到里面时，门又重新关上了，就像以前一样，听到神庙内传来少女们的合唱，她们的歌声是这样的。”你快从地上来，你快到天上去，快。” 

甚至在他死后，他还继续宣扬灵魂不朽。有一个年轻人来到提亚纳，他对激烈的讨论毫不退缩，不愿意接受争论中的真理。现在阿波罗尼乌斯已经离开了人世，但人们仍然对他的离去感到奇怪，没有人敢于争论他是不朽的。既然如此，讨论主要是关于灵魂的，因为那里有一帮热衷于智慧的年轻人。然而，这位年轻人决不允许灵魂不朽的信条，他说 “先生们，我自己九个多月来什么都没做，只是向阿波罗尼乌斯祈祷，希望他能向我揭示关于灵魂的真相；但他已经彻底死了，他不会向我出现，回应我的恳求，也不会给我任何理由认为他是不朽的。” 这就是那个年轻人在那个场合说的话，但是在接下来的第五天，在讨论了同样的问题之后，他在和他们谈话的地方睡着了，在和他一起学习的年轻人中，有些人在看书，有些人在勤奋地在地上画几何图形，突然，他像着了魔一样，在半梦半醒之间跳了起来，流着汗，喊道。”我相信你”。

当在场的人问他是怎么回事时，他说：”你们没有看到，”他说，”圣人阿波罗尼乌斯，他怎么会和我们在一起，正在听我们的讨论，并且正在背诵关于灵魂的奇妙诗句？” “但他在哪里呢？”其他人问道，”因为我们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他，尽管我们宁愿这样做也不愿拥有人类的所有祝福。” 青年回答说 “看来他是来和我单独讨论我不相信的信条的。”

如今他在提亚纳的圣地被挑选出来，受到皇家官员的尊敬：因为皇帝们也没有拒绝给他他们自己认为值得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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