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40万年薪太低？！美国2400名博士后集体罢工，科学家专业拉赞助，业余搞科研

  新智元报道  

编辑：润

【新智元导读】Nature发文报道美国大学博士后因工资太低罢工，科学家收入不到最低工资标准。PI只能专业拉赞助，业余搞科研。

工资太低！外国博士后们集体罢工了！

Nature今天刊文，报道了美国和加拿大等国家高校中的博士后们，集体采用罢工的方式，抗议薪酬过低。

经过数月的谈判，华盛顿大学(UW) 2400名博士后和研究人员6月7日举行罢工，认为大学提出的合同条款不公平，工资起薪太低。

这次罢工不仅耽误了科研工作，还导致美国教育部长米格尔·卡多纳取消了原定在校园举行的毕业典礼演讲。

在罢工之前，博士后们的根据美国国家卫生协会（NIH）设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年收入为5.6万刀，但是，华盛顿州在今年一月份通过的豁免加班费工作的最低工资标准上升到了6.5万刀。

于是，博士后们和学校展开了长达数月的工资谈判，最后没有达成一致。于是博士后们开始了罢工，在罢工一周之后，博士后们获得了一份包含65508刀年收入的合同。

而在去年年底，在4.8万人罢课抗议后，拥有10个校区的加州大学(UC)系统也同意在未来3年内将学术工作者的工资提高66%。但是，学校研究生们依然在公开场合不断抗议，学校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报酬。

代表博士后和学术研究人员的工会主席Neal Sweeney说，数百名博士后没有得到新合同规定的加薪。

「我们不得不在每个校区都提出申诉。」「校方迟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向我们支付约定好的金额。」加州大学还继续和一些新博士后签1年的合同，没有按照要求签2年合同。

他说，这对国际博士后来说尤其成问题，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获得的签证有效期只有1年。如果要续签，他们将被迫离开这个国家，并支付相关的旅行费用。

在工资跟不上通货膨胀、就业市场低迷和联邦预算停滞的大背景下，美国各地的项目首席科学家(PI，相当于某一个科研项目的负责人)都在努力解决如何给研究人员争取到一份合理的报酬的问题。

一位华盛顿大学的实验室负责人说:「不是我们不想欢迎更多的研究人员加入，我们只是负担不起。」她补充说，听到华盛顿大学博士后的经济困境让她感到羞愧。她说，即使没有现成的财务解决方案，「我也无法想象自己回到以前支付低工资的状态。」

麻省理工大学的细胞生物学家Ankur Jain说:「博士后是生物医学研究的中坚力量。」他补充说，他的三名博士后为实验室做出了贡献，带来了新的观点和技能。「工资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我认为我们永远没办法给他们支付足够的报酬。」

Nature在一份针对全球博士后研究人员调查发现，北美和中美洲近三分之二(62%)的博士后对自己的薪酬不满意，而在欧洲，这一比例仅为37%。

华盛顿大学一位实验室的负责人说，来自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的R01(或同等)拨款，通常是PI用来雇佣实验室工作人员的资金来源，通常可以支持一到两名博士后。「但要维持现有的资金来源也很困难，」她补充说，「寻求更多的」资助是不现实的。相反，她写信给她的参议员，主张加强联邦STEM预算。

同时她也不得不寻找减少开支的方法——例如，减少参加会议和设备的维护成本。她说:「我只是想把我的科学研究项目控制在允许我以人道主义的方式对待研究人员的范围内。」

一位匿名的加州大学PI指出，对NIH现有研究员资助的需求一直在快速增长，迫使他和他的同事几乎每个周期都要提出申请。

他希望看到加州大学系统对加州议会施加压力。他说:「我们不向政府要求更多资金支持的想法让我感到恐惧。」他补充说，大学管理人员似乎没有什么政治意愿来推动扩宽资金来源的变革。

Liz Kellogg（左）与实验室成员Jung-un Park（中）和Vinh Truong（右）

结构生物学家Liz Kellogg目前正把她的实验室从纽约伊萨卡的康奈尔大学搬到田纳西州孟菲斯的圣裘德儿童研究医院(St. Jude Children ‘s Research Hospital)。

她说，即使她能获得更多的资金，「NIH拨款的购买力也比过去少多了」。她说:「你最终会发现，你支付给研究人员资金，使得剩下来实际进行科研工作的资金已经非常有限了」

圣裘德最近将博士后的最低工资从每年5.5万美元提高到了7万美元。(还提供每年2,500美元的职业发展津贴，并有机会获得职业教练的指导。)

情况似乎正在好转

科研资金发放机构已经开始回应学生、教职员工的担忧。

今年4月，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一个赞助一系列竞争性生物医学研究经费的非营利机构——为几乎所有300名直接资助的博士后设定了每年7万美元的最低工资标准，并敦促PI将这个数字作为在其实验室工作的博士后待遇的基准。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将博士后的最低工资定为7.1万美元，具体工资根据当地的生活成本可以有差异。

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联合主席Schwetz表示，尽管该机构试图使工资能够追得上通胀，但确实很难做到。

经过通货膨胀调整后，该机构的预算在过去20年里一直相对稳定，国会也没有迹象表明2024年预算会大幅增长。

虽然该组织正在考虑在许多可能的解决方案中建议提高工资，但他表示，现在认为新的研究人员最低工资标准可能比目前的5.6万刀高出多少，还为时过早。

6月，国立卫生研究院的一个工作组发布了一套临时指导原则，呼吁减少博士后数量，但提高每人能获得的报酬，并将合同期限限制为三年。

它还呼吁为教师提供更好的福利、专业发展机会，并就如何改善对员工的指导进行培训。

华盛顿大学神经科学博士后Rebecca Bluett在华盛顿大学罢工期间参与了谈判。

对她来说，未来博士后人数减少将是一个令人失望的结果。她说:「我真的希望不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提高科研人员的收入」她指出，当资源变得更加稀缺时，它们往往难以被公平的分配。

资金充裕的实验室将能够雇更多的博士后，进行更多的研究，从而获得更多的资金。「我不知道答案，但我不认为减少博士后人数符合公共利益或能够帮助科学进步。」

另辟蹊径

如果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决定减少博士后的人数，从而增加每个人的工资。这个方法可能会改变全国许多实验室的运行方式。

Schwetz表示，减少实验室的人数可以帮助项目负责人为其团队成员提供更好的工作体验，并专注于手头上的项目。

一些科学家也确实看好这个方法可能能解决问题。Jain的麻省理工大学的实验室里目前有10名研究人员，但曾经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有12个人。

他说，实验室里有更多的科研人员，会使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保持研究的领先地位，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指导每个人。

他说，根据他的经验，缩小实验室规模可能会刺激而不是抑制科学产出。

「减少人员可能会是一个解决方案，这样科学家就可以真正投入到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当中。」

但将实验室从康奈尔大学搬到孟菲斯的圣裘德的Kellogg表示，削减实验室的规模感觉像是一种惩罚。她说「我很想扩大规模，但现实是我不得不寻求更多的拨款只求保持我的实验室规模不变。」

她将实验室搬到孟菲斯的圣裘德，部分原因是那里可以给小组领导额外的资金，来发放学生和研究实验室工作人员的工资。

圣裘德最近将博士后的最低工资从每年5.5万美元提高到了7万美元。(还提供每年2,500美元的职业发展津贴，并有机会获得职业教练的指导。)

她补充说，这能将自己从无休止的争取拨款工作中解放出来，「将使我能够尽全力做好科学研究」。

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大学的发展进化生物学家Mark Rebeiz说，美国绝大多数申请加州、纽约和麻省大学的学生和博士后可能会考虑美国其他生活成本更低的地方。

他说:「有一种观点认为，如果你不在沿海大城市攻读博士或博士后学位，你的未来的科研前景就会更渺茫。」但他的许多博士生受益于匹兹堡较低的生活成本、紧密合作的院系关系和一所提供待遇的大学(研究生和博士后享有与教职员工相同的福利)。

许多人博士毕业后就转到另一所知名的的大学进行自己的博士后研究。Rebeiz说:「另辟蹊径，你可能会获得惊喜。」

Adriana Romero-Olivares是拉斯克鲁塞市新墨西哥州立大学的真菌微生物学家，她已经开始招收新的博士生和她的第一批博士后，因为她的大学将在2025年从“R2”指定大学转变为“R1”大学，拥有更具竞争力的研究项目。

因此，该大学负责科研的副校长提供了一笔补助金，以支付新来的博士后一半的薪水——这对像Adriana Romero-Olivares这样的早期职业研究人员来说是非常好的福利。她说，如果没有这笔补贴，「我根本负担不起博士后的费用，因为他们的薪水要求更高」。

不管薪水问题的实际解决方案是什么，所有接受采访的小组领导都同意，博士后是学术生态系统中宝贵的成员，他们的离开表明，目前的系统存在根本性的问题。

加州大学的PI表示:「如果我们不能把有才华的年轻一代带到进一步的科学研究中来，科学界的未来将会很暗淡」「很遗憾，这仅仅是关于如何分配资金的问题。」

参考资料：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3-0284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