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发现：“面对面”团队更容易取得突破

原文作者：David Adam

一项对数百万篇论文开展的分析显示，远程团队做出的基础性发现远不如面对面团队。

地理位置分散的团队比在同一个地方的团队更不容易做出“突破性”发现。来源：Gabriel Pevide/Getty

一项研究[1]发现，远程合作不利于创新，同在一地的团队更容易取得突破性发现。该研究指出，虽然远程合作得益于更多的集体智慧，但由于成员之间的地理隔阂，很难执行概念性任务。这让他们更适合做出渐进式进步，而不是突破性发现。
“远距离合作的团队更难做出这类基础性发现，”研究共同作者、英国牛津大学经济学家Carl Frey说，“我们现在看到的突破性发现更多地来自地理位置靠近的团队。”
哪些研究可以算作是“突破”？Frey将其类比为从马车到汽车的技术性突破。专家曾以为这类突破更容易来自远距离协作的团队，因为这种团队可以召集分散在各地的研究人员。
“但事实并不如此，”他说，“我们看到的是，不仅研究产量在下降，证据[2]显示突破性创新也在下降。”以上研究结果发表于《自然》。

突破与距离

为了对团队的科研产出进行评估，该研究分析了全世界在1960至2020年期间发表的2000万篇科研论文，以及1976年至2020年期间提交的400万个专利申请。研究团队分析了作者和专利贡献者的所属机构和地理范围。他们使用名为D分（D score）的引文分析形式评估出版物在现实中的“突破性”。
D分从-1到1，1的突破性最高。D分假设，如果后续研究引用了这篇论文，但没有引用这篇论文所基于的文献，那么这篇论文的突破性就越大。相比之下，与该论文基于的文献一起被引用的论文则被认为是渐进式进展，突破性次之。举个例子，这种方法将1953年由美国分子生物学家沃森和英国分子生物学家克里克发表的DNA结构论文[3]判定为数据集中突破性最高的研究之一，而2001年由国际人类基因组测序联盟的人类基因组论文[4]判定为突破性最低的研究之一。
那些提出科学概念（如用来模拟量子系统的算法——时间演化块算法）和新技术专利（如网络爬虫）的论文在根本性创新上的得分也更高。

绿点和红点分别代表更容易和更不容易做出科学突破的城市。彩色线条表示城市间的信息流动，70%的线为红色表示来自70%的城市对的团队产出的是非突破性的结果。来源：Yiling Lin

团队发现，过去50年里，论文团队成员间的平均地理距离从100千米增加到1000千米，专利团队成员的距离从250千米增加到750千米。而相距非常远（超过2500千米）的合作比例从2%增加到15%，专利的比例从3%增加到9%。
但这种分散也有缺点，远程团队做出的突破性发现更少。如果合作距离从0千米增加至600千米以上，突破的概率——定义为D分高于零——对论文而言从28%跌至22%，对专利而言从67%跌至55%。
汉诺威莱布尼茨大学的创新经济学家Marina Schröder研究过[5]远程合作对创造性的影响，发现该研究首次清晰区分了同地团队和远程团队的产出差异。
“研究证明了所有人的直观想法：居家办公并不适合所有工作，”她说，“远程办公也会有副作用。”
Frey指出，远程团队为何以及如何突破性更低的问题都有待进一步研究。
“这可能和强度有关系，”他说，“如果大家都心里默认每件事情或是某个想法还不够清晰时，沟通起来其实是很难的。”

参考文献：

1.Lin, Y., Frey, C. B. & Wu, L. Nature 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3-06767-1 (2023).

2. Park, M., Leahey, E. & Funk, R. J. Nature 613, 138–144 (2023).

3. Watson, J. D. & Crick, F. H. Nature 171, 737–738 (1953).

4. Lander, E. S. et al. Nature 409, 860–921 (2001).

5. Grözinger, N., Irlenbusch, B., Laske, K & Schröder, M. J. Econ. Behav. Org. 180, 201–218 (2020).

原文以‘Disruptive’ science: in-person teams make more breakthroughs than remote groups标题发表在2023年11月29日《自然》的新闻版块上

© nature

doi:10.1038/d41586-023-0361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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