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美国人工智能立法展望

【全球AI战略洞察】栏目由清华大学人工智能国际治理研究院推出，旨在通过对当前人工智能领域发生的重要信息进行“标注、提炼、解读”，剖析全球AI治理各国家间不同的战略图景，以此描绘人工智能治理领域的国际格局。

栏目主理人：刘典

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研究员、清华大学人工智能国际治理研究院战略与宏观研究项目主任

前言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和应用的井喷式出现，2023年也成为了人工智能监管的“元年”。八月，中国出台了《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十月，美国总统拜登发布“关于安全、可靠和值得信赖的人工智能”的行政命令；十二月，欧盟就《人工智能法案》的细节达成一致。虽然缺乏协调并且侧重点不一，但各国对于人工智能监管的体系和网络正在全面形成。

相比起中国和欧盟，美国在人工智能立法层面仍然处于巨大的空白区，尽管各州已经陆续先行出台涉及人工智能影响的法案，但联邦层面仍然缺乏实际性的统一法规。而2024年恰巧赶上美国总统大选之年。正如美国拜登总统2023年 10月30日发布的行政命令所示，人工智能监管将于2024年成为美国的政治和监管焦点，并且要求各种规模的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目前，行政命令仅仅为人工智能监管划定了原则和方向，建议针对生成式人工智能解决方案区分“红队”，特别是在消费者健康和安全、敏感信息隐私（健康、财务、身份认证、生物识别等）以及就业等高风险领域。即将到来的一年标志着美国人工智能监管的重要转折点，本文将对已于2023年进行提案但将于2024年进行讨论的美国人工智能法案进行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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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层面人工智能立法框架

1.SAFE 创新——基于价值观的框架和新的立法流程

议员：查克·舒默（纽约州民主党）、马丁·海因里希（民主党）、迈克·朗兹（共和党）和托德·杨（共和党）所属议院：美国参议院政党：两党内容：2023年六月，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查克·舒默（纽约州民主党）召集了一个两党工作组，领导制定人工智能立法的新流程，并开设“人工智能洞察论坛”，即与参议员和主要利益相关者举行的闭门会议，旨在在正常的国会委员会程序之外达成共识。在此前提下，舒默提出了一项计划，以提高美国在人工智能开发方面的全球竞争力，同时确保对消费者和工人的适当保护，包括五项基本原则。—安全：通过解决工作岗位流失的威胁，保护国家安全并促进工人的经济安全。—问责制：确保人工智能系统透明且负责任，并追究那些宣扬错误信息、存在偏见或侵犯知识产权的人的责任。—基石：支持算法和护栏的开发，以保护民主并促进美国的基本价值观，包括自由、公民权利和正义。—可解释性：法规应要求人工智能开发人员进行披露，以教育公众有关人工智能系统、数据和内容的信息。—创新：法规必须促进美国全球技术领先地位。

2.许可框架

议员：参议院司法隐私、技术小组委员会以及法律主席理查德·布卢门撒尔 (Richard Blumenthal) 和乔什·霍利（Joshua Hawley)所属议院：美国参议院政党：两党内容：—创建一个独立的监督机构来管理开发“复杂的通用人工智能模型”和用于某些“高风险情况”的模型的公司的注册和许可流程。—消除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第230条豁免权。拒绝互联网平台对人工智能生成内容造成的损害享有第230条豁免权。—加强国家安全保护，包括出口管制、制裁和其他限制，以防止外国对手获得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提高透明度，包括要求人工智能开发者向用户和其他利益相关者披露训练数据和其他关键信息，要求用户在与人工智能系统交互时提供免责声明，以及公开披露不良事件或人工智能系统故障。—保护消费者，包括加强对人工智能系统中使用的个人数据的控制，以及严格限制涉及儿童的生成人工智能。

3.众议院蓝丝带委员会《HR 4223》（Congress）

议员：刘云平 (Ted Lieu )所属议院：美国众议院政党：民主党内容：建立一个由具有计算机科学或人工智能技术、民间社会、行业和劳动力问题以及政府（包括国家安全）背景的专家组成的两党委员会，以“审查美国当前的人工智能监管方法”，并为基于风险的人工智能监管框架以及实施这些框架所需的结构。该法案得到肯·巴克（Ken Buck）、安娜·埃舒（Anna Eshoo）以及另外2名共和党议员和3名民主党议员支持。总统和国会领导人将任命该委员会的20名成员，每个政党各选出一半成员。一旦委员会的所有成员被任命，委员会将在六个月内发布中期报告，在中期报告后六个月发布最终报告，并在最终报告一年后发布后续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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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层面人工智能立法摘选除了两党框架之外，许多还提出了其他几项针对目标主题的两党人工智能法案，其中一些法案已通过委员会程序取得进展。特定主题的法案一般分为六大类：（1）提升人工智能研发领导力；（2）维护国家安全；（3）披露；(4) 保护选举的公正性；（5）劳动力培训；(6) 协调和促进联邦机构人工智能的使用。

1.《S. 2714 / HR 5077（创造实验人工智能资源法案）》

提出议员：马丁·海因里希（Martin Heinrich）、托德·扬（Todd Young）、科里·布克（Cory Booker）、迈克·朗兹（Mike Rounds）、安娜·埃舒（Anna Eshoo）、迈克尔·麦考尔（Michael McCaul）、唐·拜尔（Don Beyer）、杰伊·奥伯诺特（Jay Obernolte）所属议院：美国国会两院政党：两党内容：建立国家人工智能研究资源（NAIRR）。NAIRR 将提供软件、数据、工具和服务、测试平台和其他资源，以促进高等教育机构、非营利组织和其他联邦资助接受者的人工智能研究。

2.《S. 2399 / HR 4704（人工智能和生物安全风险评估法案）》

提出议员：埃德·马基（Edward Markey）、特德·巴德（Ted Budd）、安娜·埃舒（Anna Eshoo）、丹·克伦肖（Dan Crenshaw）所属议院：美国国会两院政党：两党内容：要求卫生与公众服务部进行风险评估并实施战略，以解决人工智能和其他技术进步对公共卫生和国家安全构成的威胁。

3.《S. 1394 / HR 2894（防止自主人工智能进行核发射法案）》

提出议员：埃德·马基（Edward Markey）、伊莉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杰夫·默克利（Jeff Merkley）、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刘云平 (Ted Lieu )、肯·巴克（Ken Buck）、唐·拜尔（Don Beyer）、吉姆·麦戈文（Jim McGovern）所属议院：美国国会两院政党：两党内容：禁止运用联邦资金去使用人工智能或任何自主系统去发射核武器或选择目标（在没有重要的人为管控的情况下）。

4.《HR 1718（人工智能国家安全法案）》

提出议员：杰伊·奥伯诺特（Jay Obernolte）、吉米·帕内塔（Jimmy Panetta）、帕特·瑞恩（Patrick Ryan）所属议院：美国众议院政党：两党内容：加强国防部运用人工智能自动监测和防御潜在威胁的能力。

5.《S. 2691（人工智能标签法案）》

提出议员：布莱恩·夏兹（Brian Schatz）、约翰·肯尼迪（John Kennedy）所属议院：美国参议院政党：两党内容：要求所有人工智能生成系统包含 “明确而醒目的披露”，以便于用户确定内容是人工智能生成的。

6.《S. 2770（保护选举免受欺骗性人工智能法案）》

提出议员：埃米·克洛布彻（Amy Klobuchar）、乔什·霍利（Josh Hawley）、克里斯·孔斯（Chris Coons）、苏珊·柯林斯（Susan Collins）所属议院：美国参议院政党：两党内容：禁止在联邦选举的政治广告中使用欺骗性的人工智能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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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层面人工智能立法摘选

1.《SB 850》（Florida Senate Bill）

提出议员：尼克·迪切利 ( Nick DiCeglie )所属议院：佛罗里达州参议院政党：共和党内容：通过强制要求对包含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无论是部分还是全部）的政治广告提供免责声明，来解决人们对欺骗性竞选广告日益增长的担忧。同州同类法案：《HB 919》众议员亚历克斯·里佐 (Alex Rizo)。

2.《HB 757》（Florida House Bill）

提出议员：亚历克斯·安德拉德（Alex Andrade）所属议院：佛罗里达州众议院政党：共和党内容：对诽谤法进行多项修改，包括如果人工智能制作或修改的内容导致观看者相信某个人的某些“高度冒犯性”的虚假信息（规定使用人工智能以某种方式创建或编辑任何形式媒体的人在某些情况下须承担责任），则允许某人提起诉讼。

3.《SB 972》（Florida House Bill）

提出议员：乔·格鲁特斯（Joe Gruters）所属议院：佛罗里达州参议院政党：共和党内容：在管理服务部内设立人工智能咨询委员会并要求该部门向理事会提供行政支持，监督州机构对人工智能的使用。

4.《Draft Automated Decisionmaking Technology (ADMT) Regulations》

提出机构：加州隐私保护局 (CPPA)所属地点：加州政党：无内容：法规草案要求使用ADMT的企业提供使用前通知，告知消费者该企业使用 ADMT 的情况（可以以链接到有关使用ADMT的完整风险评估的链接的形式）以及消费者进一步访问的权利信息和选择退出。使用前通知必须随时可用，并以企业与消费者互动的主要方式提供，并且该通知必须以通俗易懂的语言包含以下内容的描述：企业使用ADMT的目的；消费者选择退出的权利以及如何选择；消费者的访问权限以及如何应用它们；以及一种简单易用的方法，消费者可以通过该方法获得有关企业ADMT使用的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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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美国人工智能监管的关键“元年”截止至目前，尽管大多数州尚未对人工智能进行监管，但包括阿拉巴马州、加利福尼亚州、科罗拉多州、康涅狄格州、伊利诺伊州等12个州已经颁布了法律，将人工智能立法研究义务委托给政府或政府组织的实体。工作组、咨询委员会、委员会或理事会等机构的专家集会可能是采取监管行动的第一步。2024年，可以预见到各州将加速研究人工智能和相关技术，并提交包含涵盖就业、医疗保健、教育和选举等一系列主题的政策建议的报告。联邦层面，尽管2023年并未有针对人工智能的联邦立法措施，但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在人工智能监管上毫无作为。多个行政部门已经开始着手在各自领域内监管人工智能系统或加强人工智能方面的创新能力。2023年2月，美国专利商标局 (USPTO) 发出征求意见请求，征求公众对人工智能技术现状以及随着此类技术的进步可能出现的发明权问题的意见。4月，四个联邦机构，包括消费者金融保护局、司法部、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和联邦贸易委员会发布了一份联合声明，承诺利用现有法律防止人工智能领域的偏见和歧视。5月，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 (NSF)宣布拨款 1.4 亿美元，成立新的国家人工智能研究所，重点关注六个主要研究领域，包括可信人工智能、网络安全人工智能和“智能气候”应用人工智能。商务部国家人工智能咨询委员会也于5月向拜登提交了第一份报告。8 月，联邦选举委员会发布通知，就是否启动有关竞选广告中人工智能监管的规则制定征求公众意见。同时，考虑到人工智能技术的重大意义，与中国的技术竞争促成了联邦层面的第一份涉及人工智能的法案修改。7 月，参议院以91比6的投票结果将《对外投资透明度法案》添加为《2024财年国防授权法案》(NDAA) 的修正案。该法案要求向财政部通报某些涉及人工智能、半导体、量子计算机和其他关键技术的外国投资活动。众议院通过的《国防授权法案》不包括对外投资条款，但一些众议院议员主张对中国企业实施更严格的制裁。尽管存在大选的不确定性因素，但仍可以从当前的态势可以看出，2024年美国在立法层面将会出现重大进展，不仅是州层面，也是联邦层面。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已经走到了重要的十字路口，单纯的“野蛮生长”所带来的经济和战略意义将会逐渐不及其带来的社会和国际负面影响。资料来源：美国国会、各州参众议院网站、Covington & Burling LLP主理人丨刘典

文案丨卢的

排版丨赵杨博

校审丨王祚

终审丨梁正 鲁俊群

END

2023人工智能大事件回顾丨中国AI政策篇
2023人工智能大事件回顾丨中国AI大模型篇
2023人工智能大事件回顾丨中国科技巨头篇
2023人工智能大事件回顾丨国际治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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